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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韋一笑已經講不出話,無言地漂在河面上,風吹皺了水,水蕩開了粉末。火笑,笑著笑著變成了哭,“粉末”韋一笑心焦,沖著火張嘴,可沒有聲音,可火還是看見了,火笑著哭:“就哭,我就哭,哭死了,大家一了百了。”
開始是一滴一滴的淚,逐漸變成一串一串,串又變成了條,條變成了河,河變成了瀑布,瀑布沖散了火的身體,火邊哭邊笑邊叫:“為什麼叫我抱你,我現在偏哭,就哭……”
河面的粉末已經淡了,薄薄的一層敷在水上,七零八落。
火繼續哭,漸漸變小,漸漸變暗,與水面就快連在一起,這時,有幾粒粉末繞到火旁邊,火笑。
余下的火一點一點被自己的眼淚澆熄,連個灰燼都沒留下。
韋一笑醒了,不多不少,7點45。
心里還覺得酸酸的,什麼破夢,居然把玉樹臨風的自己做成了木頭。愣了一會兒,又得出結論,還是木頭好,起碼有粉末留下,火多慘,燒完就沒了。
賴在床上不想起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明知道那些破事兒回不去了,心里總抱著一點兒僥幸的心態。
昨天晚上,韋一笑投了20次硬幣,一塊錢的那種。關於幼稚園和楊瀟在自己心里哪個更重要,小笑問不了自己,只能問老天爺。
老天爺昨夜給的啟示是,幼稚園比較重要。因為幼稚園11次正面,楊瀟9次。
吃完了飯,小笑散步般晃到幼稚園。
既然老天說幼稚園對自己更重要些,小笑決定,從今天起好好對它。市立幼稚園的大門口,一輛拉風的跑車,還有一個拉風的男人,還有一對拉風的雙胞胎姐弟。
姐姐眼尖,先瞅到了韋一笑,立馬跳回叔叔的懷里,叫:“鳴鳴是我的。”
蔡一鳴不知道她在說啥,一轉頭看到了一臉尷尬以及——一只腳踩家里拖鞋一只腳穿運動鞋的小笑。
二十二
飛飛沖過去,拉著小笑往他叔那里走,小笑被拖著,心不甘情不愿,自那天之后,小笑心里就對蔡一鳴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怪怪的。
還是那對好看的酒窩,深深淺淺的,抱著嬌嬌公主的蔡一鳴笑地很自然。
韋一笑卻只想低頭看地,然后看到了自己的腳們:“啊——”飛飛跳起嘲笑小笑老師:“笑笑你穿錯鞋穿錯鞋了,挖哈哈……”被他叔拍頭,圓腦袋仍是樂呵呵,韋一笑的小白臉變熱了,尤其是對著蔡一鳴的那一邊,燙得厲害。
細長身子立得象塊木頭,小笑傻笑:“早上好。”
嬌嬌飛飛先跑了,跑之前嬌嬌極為不放心的掃了好幾眼小笑老師,才被飛飛拽進幼稚園。
嬌嬌飛飛的叔叔今天穿地特別休閑,頭發也是隨便放下不象以前都是豎起來的,韋一笑異常不自然,扭捏地極力忽略自己的腳們,蔡一鳴拉他,細身子連忙后退一步。
“走吧。”
“什麼?”
一只大手伸過來,將細長身子攏了攏,蔡一鳴先腳邁向幼稚園。韋一笑愣,連忙屁顛屁顛兒跟上,心里暖的。
好比出了糗的孩子,總希望旁邊有人陪著。小笑一腳出拖鞋,一腳出運動鞋,嘴咧著,身邊的男人不時朝他笑笑,肩并肩走在一起,小笑遲鈍地察覺,這家夥還真不矮。
進了蘋果班,細身子拉過一張凳子自己坐下喘氣,一腳踢了拖鞋,露出白白的腳指頭和白白的腳面。蔡一鳴倚在門框上,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的笑。
“笑笑。”
凳子上的人微愕,除了蔡飛飛和他娘親,還沒有第三個人膽敢如此叫他。
蔡一鳴喚著“笑笑”砰的一下關上門。陽光被隔在門外,窗簾還沒來得及拉開呢,蘋果班里靜悄悄,23只嬰兒仍在好眠。
韋一笑心跳如鼓,眼睜睜看著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過來。
首先,那只光禿的白腳丫先碰到蔡一鳴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