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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瞠目結(jié)舌不足已形容何向原的表情，低低的驚呼聲中方奕原本就赤紅的臉更是變得幾乎滴血！聲響引起了服務(wù)生的注意，幾道腳步聲奔來，方奕突然站起，甚至不等孔雀自己徑直跑出去，中途還撞到了好幾個(gè)人。

餐桌上只剩我們?nèi)耍瑲夥赵幃惖娜缈植离娪啊Ｏ噍^於不知所措的我和仍處於震驚狀態(tài)的何向原，孔雀倒是自若的很。他慢條斯理的拿起已經(jīng)剝好還來不及吃的雞尾蝦細(xì)細(xì)品味，完全不理會我與何向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蠢樣。

“孔雀……”實(shí)在無法忍受這壓抑的氣氛，我清清嗓子勉強(qiáng)說道：“你不去追方奕嗎？快下雨了，你會開車嗎？你不去追他你怎麼回去……”

“我坐計(jì)程車回去，跟你一起回去。”孔雀拿起餐巾擦著手指，神色淡然的說：“雖然我討厭你，但你畢竟是方奕的朋友，總不能讓你再被迷奸──”

“孔雀──”我?guī)缀跸霌溥^去堵住他的嘴，卻又沒有膽量，只得在心中幻想把他的毛拔光扔到開水里。轉(zhuǎn)向何向原，他臉上的震驚與眼底的疑惑一樣刺目，懼怕他提到那夜的事，我無暇顧及孔雀那惟恐天下不亂的表情，落荒而逃，躲進(jìn)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撩起冰冷的水沖洗著滾燙的臉頰，看到鏡子中自己慌亂的樣子，對孔雀的怨恨又增添幾分。

那夜的事我與何向原從未再提起過，那層窗紙不捅破，我們就能維持表面的平和，如今，他一定知曉了我對這件事并不是無動(dòng)於衷，也許……我們之間就此了斷了！

這樣也好，讓我斬?cái)噙@無望之戀，恢復(fù)往日的神采吧！

這時(shí)，何向原推門進(jìn)來，挺拔是身型出現(xiàn)在鏡子中。沒轉(zhuǎn)過身去，因?yàn)槲覍?shí)在沒自信直接面對他而不失態(tài)。

透過鏡子盯著我布滿水痕的臉，他居然愣愣的問道：“你哭了？！”

“沒有！”我還沒有那麼軟弱，再說，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攤牌罷了！我又沒有巴望著他能給我什麼！“那只死鳥呢？我是說花枝招展的那個(gè)……”

“哦……他走了，不過他怪怪的看了我一眼……他……他……”何向原難得吞吐起來，看來這個(gè)孔雀的威懾力誰也抵擋不了，不過造成他欲言又止的另一個(gè)重要原因，不用猜也知道。

“他們是戀人！”雖然對孔雀很不滿，但只要是好友的選擇，我一向尊重，自然也容不得別人輕視。“你有意見嗎？！”

“沒有……只是……你怎麼會認(rèn)識……那種……”

“我們是同學(xué)、是朋友！”他語氣中明顯的遲疑令我憤怒的大吼：“你憑什麼瞧不起他，你自己有強(qiáng)到那里去嗎？！”

“程葉！我沒有瞧不起他們，你太神經(jīng)過敏了！”恢復(fù)自若的何向原皺著眉，道貌岸然的說：“我對他們的性向沒有什麼特殊看法，只是他們在大廳廣眾之下做那種事，無論如何也很不雅──”

“他們是戀人，愛做什麼你管得著嘛！”忘了之前自己還在心里把放縱的孔雀罵個(gè)一塌糊涂，被憤怒支配的我口無遮攔的對著鏡子吼出了那句話：“總比你強(qiáng)一千倍，你這個(gè)假正經(jīng)的家夥，趁我喝多了沾我便宜！”

“程葉！”聽到我的話，何向原簡直像聽到了天方夜譚，不可思議的瞪大眼，低叫著我的名字道：“你昏頭了吧！”

我沉默！望著鏡子中反射出他那張英俊但虛假的臉，我就是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