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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跑到哪兒去。”拽著她頭發的男生譏笑道,還未變聲的兒童聲線顯得清脆而尖利,“跑啊,小妖婆!你打算藏起來用你那些邪惡的法術干什么?”
“我沒打算干什么!”她哭著抗辯,“魔法不是邪惡的!”
這在她從小的觀念里是不言自明的事實,但眼下說出來卻顯得如此無力。她不止一次地回頭張望,企望有人能發現她——她已經跑了一半的路程,離她家居住的巫師村落已經不遠了。也許有巫師經過呢?也許有人發現她呢?也許爸爸終于開始聽得進她說的話,忽然決定來接她放學呢?
但是沒有人來。沒有人來。
魔法是邪惡的嗎?再一次被推倒在地的時候,她哭著在心里反問自己。如果我會魔法,為什么我不能保護自己呢?為什么魔法對我而言只意味著傷害呢?
隱隱約約地,她知道這是夢,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是夢境卻并沒有完全按照她的記憶來發展,忽然之間她身處熟悉的房間,被人抱在懷里,坐在床上。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抱著她的人是紐特。在她的床前,還站著鄧布利多。“你相信我嗎?”紐特問。
身在其中的感覺逐漸削弱了,洛倫希婭開始漸漸地過渡到旁觀的視角。她看見小時候的自己點了點頭。“我現在要將會傷害到你的魔力分離出來。”紐特輕聲細語地跟她解釋,“這樣這些魔法就不會再傷害到別人,也不會傷害到你自己。可以嗎?”
年幼的洛倫希婭再次點了點頭。
“好孩子。”紐特說,將她抱下膝頭,讓她自己坐在床上,他則在床邊站定,將魔杖抵到了她的太陽穴處,而鄧布利多則將魔杖抵到了她另一側的太陽穴,“如果疼的話,就跟我說,好嗎?”
洛倫希婭嘴唇稍微有點顫抖。片刻的停頓后,她點了點頭。
“那我們開始了?”紐特說道。洛倫希婭閉上了眼睛。
那并不疼痛。有一點難受,像是屬于自己的一部分被剝離下來。她記得自己長大后曾經想過,是否局部麻醉的手術就是這種感覺——毫無疼痛,然而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切除,被從身體里拿出來。這種感覺很快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安全感。被修復、被治愈的感覺。
紐特=安全。這個印象在那時候建立了,之后的許多年里,這種印象從未動搖過。紐特就好像她自己的親祖父,甚至更親。她感到紐特在撫摸她的頭發,于是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刺目的白色,她不禁皺著眉頭立刻又閉上了眼。放在她頭頂的手頓了一頓,而后紐特的聲音居然真的在她身邊響起了:“洛倫?”
夢里殘留的安全感還在,洛倫希婭繼續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忽然之間,記憶猛然涌來,她記起了在她失去意識之前發生了什么——
驚喘一聲,她猛地彈起身來,然而紐特反應夠快,手忙腳亂地將她按在了床上。洛倫希婭轉身急切地望著他:“發生了什么?小天狼星怎么了?弗蘭克和艾麗絲呢?”
“別急,別急。”紐特一連聲地安慰她,“隆巴頓夫妻都還活著。布萊克和萊斯特蘭奇夫婦已經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