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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瞭站起身,經(jīng)過小溫旁邊的時候往她手里拍一個資料夾:“今天死線的策劃你還沒交,最遲明天發(fā)來我郵箱一份電子稿,我的名字你就劃掉吧,有事去不了。”
小溫戰(zhàn)戰(zhàn)兢兢接了東西,覺得自己引火燒身,只好乖乖劃了周瞭的名字,轉(zhuǎn)頭跟同事嘀咕:“總監(jiān)一定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失戀了!”
而周瞭確實是有事,他提早訂了機票,一下班就去了機場,航班晚點,登機后天已經(jīng)黑了。
夜間航班很安靜,他旁邊的乘客看了會兒書就關(guān)上了燈,艙內(nèi)昏暗,窗外黯淡的月光才顯得清亮一些。
K城的燈火已經(jīng)遠了,眼前只有些厚重的云層,看不清輪廓,周瞭突然感覺到一陣久遠的、重重而來的孤獨。
兩天前的早晨,周望從他的家里離開時說的那句話,讓他一度失措茫然到不曉得眼下的生活有什么意義。他雖然一直都認為弟弟作為自己唯一的親人,是最重要的,心底也對自己坦然,這確實是愛情,但其實他對兩人不可控制的感情發(fā)展從未認同過,每次周望進一步,他未退,才能有些觸碰,再加上那四年橫亙在兄弟間的斷層,他更加不敢打破這種被動的現(xiàn)狀,也不敢想未來。
以至于當他聽到小望說后悔的時候,也沒有準備,對方摔門走了,他還站在原地,徒然伸著手,卻已經(jīng)沒半點力氣去抓住什么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小望。
往后的所有時日都要像這混沌過去的四年一般死氣沉沉,這種設(shè)想終究讓他感到害怕了。
周瞭在安靜的、只有此起彼伏的疲憊乘客的鼻息聲的機艙里,不由自主地抱緊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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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瞭那天在弟弟的那堆資料里見到了四年前那件案子的取證材料,大多簽了吳錦的名字,他一直記得這位在庭上巧舌如簧幫過自己弟弟的律師,由此萌發(fā)了來一趟X市的想法。
在江墨的婚禮上,江墨對他說的那番話他本來并不在意,也因此想了起來,吳錦似乎認識段沂源,還做過不好的評價,那律師當初是最熟悉案件的人,也是X市本地人,他不能去找段沂源,也只有拜訪這位知情人,就算不能了解到多少信息,也權(quán)當遲到的感謝。
畢竟要他現(xiàn)在去找周望,他也暫時有些難以面對。
他從江墨那里得到了吳錦事務(wù)所的地址,當夜到達X市,第二天就去事務(wù)所了,他不好冒然上樓去耽誤人家工作時間,就跟辦公區(qū)外面的助理說了一聲,那助理說吳錦下午比較空,可以下午再來。他左右無事,就去街對面的茶餐廳坐著,想著如果見著吳錦下班,上前去請人家吃頓午飯,也節(jié)約時間。
沒想到還真的見著了,只是他剛匆忙出了店門,就見著吳錦上了一輛來接他的車。
隔了車水馬龍,周瞭也想不通,他為什么就看清了駕駛室上坐著的人。
是段沂源。
而且段沂源沒開他那輛常用的車。周瞭想也沒想,伸手攔了輛的士就跟了上去。
兩人在一間茶樓下了車,周瞭在外頭等了一會兒才上樓,跟迎上來的服務(wù)生說找人,進去以后順利見著了段沂源和吳錦,對坐在一張方桌前,這里每張桌子間都有屏風(fēng)遮擋,周瞭全然忘記這是偷窺,找相近的隱蔽角落坐下,服務(wù)生拿著菜單過來,他胡亂指了壺花茶。
然而周瞭沒想到,在茶上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聽到了重點。
“段沂源,你不能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