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沂源從桌子后面霍地站起身:“都被逮捕了,有誰會聽你們自首那一套?”
周瞭垂著眼簾,笑了一下:“真是倒霉啊,我們本來是要自首的呀……”
空蕩蕩的審訊室響起了一聲輕嘆。
段沂源再也忍不住,繞過桌子快步走到周瞭面前,緊緊握住青年的肩膀:“你清醒些!你當真要陪那小子蹲監獄嗎?你留在外面,還有人替他打點,你們倆都進去了,就半點機會沒有了!”
周瞭抬起頭,他終于看到青年眼里鮮紅的血絲:“小望他,還會給我機會嗎?他殺了人,我們無權無勢,難道不是要抵命嗎?我能為他做什么呢?我全身而退,看著他死嗎?”
周瞭眼里的灰敗絕望實在太觸目驚心了,段沂源的手都不自覺松開了力道,這四面禿裸的房間仿佛都被染上死氣,活像墓穴。
“你知道人死了?”
“嗯,死在醫院里了,不是嗎?我還以為有機會彌補的……既然老天都不給我們機會,那也到頭了吧,確實,不論是我還是小望,都逃不掉的,我們沒辦法背負這種罪責,繼續活下去。”
段沂源說不出話來,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做的對不對。
“沂源哥,謝謝你,但是這次真的到頭了,放棄吧,別為了我趟渾水。”
段沂源皺起眉:“就算你是他哥哥,也不該……做到這個地步啊。”他徒勞又希冀地呢喃了一句。
然而周瞭接下來的話,讓他恨不得失聰,后悔自己的一句多言,竟然換來了讓他幾乎嘔出血來的回答。
“不僅僅是哥哥,小望是我的全部。”
周瞭看著他,眼里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那樣充滿愛意的神情,讓青年看起來出乎意料的艷麗,沒錯,那種讓人窒息的,與美貌無關的艷麗。
這個時候段沂源的嫉妒達到了頂峰,他多年來的守候本已經形成執念,燃不起多么熊熊的焰火,此刻周瞭述說著對另一個人的感情時所流露出的光亮,把他枯涸的心底照得洶涌濕潤,想得到他、想不顧一切地得到他、想讓他的全部,變成自己。
“我不會放棄的。”他伸手撫上周瞭的臉,手指上竟然殘留了鋼筆的墨水,他眼睜睜地,看著周瞭眼睛底下被自己抹上了深藍色的墨痕——那雙深情的眼睛。
簡直讓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
十四天后,一審開庭。
X市的檢察院提起公訴,公訴人和法官同樣坐在高處,周望卻被安排在庭中央的犯人席里,周瞭因為不配合審訊,還在拘留當中。
奇怪的是,李遠的父母并沒有到場。
樂隊三人已經放出來了,和陶陶坐在旁觀席上,來的人并不多,肅穆的氣氛卻濃重。
“我當事人無明確動機,屬于間接故意殺人……”
段沂源的聲音冷淡,用詞簡短得甚至讓人覺得吝嗇,阮圓幾個都有些坐不住,但又好像從這些話里挑不出毛病,這個律師確實是在為周望辯護沒錯,可是總讓人感覺不妥。
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了要敲法槌的勢頭。
就算他們幾個和法盲無異,也能看得出來,局勢對周望很不利,起訴罪名是故意殺人罪,段沂源看起來是在嘗試強調“間接故意”,但是被駁回了。
而且還被提及了前科,并且因為畏罪潛逃,只能從重處理。
一審判決周望故意殺人,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陶陶當場就哭了出來,阮圓幾人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罵都罵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望被兩旁的法警架住胳膊,從椅子上拉起來。
周望垂著頭,深冬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