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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簾,動手攪拌起面前的咖啡。
“沂源哥?”周瞭對這氣氛感到奇怪,段沂源平常的幾句詢問看起來跟寒暄無異,卻又這么戛然而止了。
“周瞭,我們認識多久了?”段沂源放下小勺,咖啡液的表面還留著一團漸緩的漩渦。
“嗯,七年了吧。”
“是啊,七年了,你都長大了。”
周瞭想起初識段沂源的那個暑假,那是他人生中最難捱的一段日子,那時候的段沂源年輕善良,說話的聲音溫和爽朗,作為成年人、作為援助者走進了他的生活,他雖然直到現(xiàn)在都不習慣接受段沂源的慷慨,但是心底里,早就把對方當成了十分親密的人。
“你倒是沒有變太多。”周瞭看著對面男人的臉,露出很放松的微笑:“我讀書那會兒覺得沂源哥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這么多年了,還是那個樣子啊,對了,其實一直想問你來著,我什么時候才會有嫂子啊?”
段沂源看著周瞭,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要將一切傾瀉而出,但那些話也許埋得太久了,根本不成形,零碎又晦澀,他的喉頭劇烈顫動要吐出什么,卻也只是造成了輕微的嘔吐感,他說不出來。
是啊,他說不出來,他忍習慣了,而還要忍多久,并不是可以被眼下這一時沖動所左右的。
“還是現(xiàn)在這樣好,一個人自在。”他笑著搪塞。
周瞭坐在他對面,就這么輕易地相信了,轉(zhuǎn)而開始聊其他的,段沂源曾經(jīng)是很喜歡他這樣不拖泥帶水,干凈又簡單的性格,但這時候卻又怨恨起來。
他這趟見到了周瞭的弟弟,那小子從很久以前看自己哥哥的眼神就充滿危險的占有欲,那種人呆在周瞭身邊,竟然也好端端維持了這么多年,該說周瞭就是這么遲鈍地可恨的人吧。
可是這次不一樣了,很明顯,從見到周望的第一眼,段沂源就猜出他一定是忍耐不了說了出來。雖然周望看上去聰明,但還是把什么都寫在臉上,尤其是關于他哥的,還太嫩了。
段沂源想起這個來,更加堅定了忍到適當時候的決心。
雖然他也不知道所謂的適當時候會不會像刑期那樣準確。
周瞭送段沂源到安監(jiān)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段沂源提著的包拉鏈開了,便彎腰幫忙拉上,段沂源盯著他頭頂?shù)陌l(fā)旋,手上沒克制住,慢慢摸了上去,然后摸到了周瞭的后頸。
周瞭有些奇怪,直起身詢問地看著他,段沂源短促地笑了一下,順勢湊過去抱了抱周瞭,末了低聲說:“就算你不回浣城了,咱們也能繼續(xù)見面的。”
“當然了。”周瞭不以為意。
“我的意思是,會更頻繁地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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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沒有把江墨帶回那間充滿了各種煙頭臭襪子的四人合租屋,而是把人帶到了和那也差不了多少的,一間充滿劣質(zhì)奶精味的奶茶店。
地板沒打掃干凈,提腳的時候鞋底還會發(fā)出黏連的茲茲聲,江墨面上不敢露出嫌惡來,心里早就草死周望了。
周望從來都不讓她好受,從來都要惡心她。
兩人坐下來,周望什么都沒要,江墨被奶茶小妹瞪得沒辦法,只好點了檸檬水。
“你怎么會跟我哥一塊來?”周望開門見山,看她的眼神冷得要命。
“我去參加他的畢業(yè)典禮。”江墨不由自主地幾乎要縮到桌子下面去。
“我說過讓你離他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