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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浣城回到學校后還一直跟這兩人保持聯系,無意中提起的畢業日期竟然被記下了,江墨和段沂源幾乎同一天到達,搞得周瞭都懷疑,自己對這日子是不是太不上心了些。
江墨是個自來熟的性格,立刻跟段沂源熟絡起來,給周瞭挑好衣服以后,挽住他的胳膊,對段沂源說:“段律師,看起來怎么樣?”
律師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仍舊溫柔笑著,“還不錯。”眼神卻僅僅逡巡在周瞭身上:“你比我想象的還要適合這種裁剪。”
男裝店是段沂源帶他們來的,江墨嘰嘰喳喳地挑款式,不住稱贊,臨到付錢的時候,段沂源還是用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抽卡給收銀。
“誒這個我自己來就好。”周瞭連忙打開錢包。
“行了,上次的空調錢你已經硬塞給我,這回慶祝你畢業,一套衣服而已,你總要給我機會表示。”
收銀的姑娘大概也看得出該收誰的錢,周瞭格子襯衫牛仔褲的模樣,大概根本不知道身上的一套衣服夠他半年生活費,便接了段沂源的卡。
周瞭過意不去,又覺得爭搶下去難看,他畢竟年輕,四周晃眼的奢華裝潢已經讓他覺得有壓力,這時候只好補充:“那晚上請沂源哥吃飯好了。”
江墨把臉湊到他面前,擠眼睛賣萌。
“當然也包括你啦。”周瞭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女生的頭。
段沂源鏡片后的眼角波瀾不驚,一毫米都沒動過似的。
下午舉辦了畢業典禮,周瞭作為畢業生代表,一身瘦削時尚的英式西服,走到臺上的時候明顯引起了細微騷動,江墨聽到有姑娘小聲議論:“怎么以前沒發現有這么帥的……”
江墨笑了笑:“現在發現也晚了。”她低聲說,然后朝坐在旁邊的人歪了歪頭:“你倒是不晚,不過不合適。”
段沂源什么都沒說,眼睛只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講臺上的人。
畢業生代表在內的一系列講話結束后,放完一支學生制作的紀念短片,隨后通知了畢業舞會的時間和地點。
周瞭所在的學校教學十分新式,學生活躍度也高,票選把畢業晚會生生改成了舞會,簡直想要在這當口批量脫光。
江墨的抹胸禮服簡直期待已久,但是段沂源卻沒搞頭了,只好故作瀟灑地告別,她站在周瞭身后,笑容甜美地沖男人揮手:“段律師明天找你玩。”段沂源繼續不失風度地朝他微笑,這兩人比任何搭檔都要默契。
然而當江墨挽著周瞭的手,小鹿亂撞地走到舞會門口的時候,周瞭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舞會絢麗斑斕的燈光近在咫尺,她揪著裙擺,心急地聽周瞭對著手機忽高忽低的回應。
“什么?……怎么回事?你別急慢慢說,他怎么樣有沒有受傷?……保釋金多少?好的我馬上來,最晚明早到,麻煩你幫我跟警察打聲招呼……嗯,送點東西,他們辦公室不讓吸煙的話你打包些夜宵過去,麻煩了。”
“怎么了?”江墨低聲問。
“我弟弟出事了,我現在得趕去X市,抱歉,你先回浣城吧,我們一起去機場,我給你訂票。”周瞭說著,用手機撥另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