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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瞭什么都沒說,伸手就扇了弟弟腦袋。
“不好意思,謝謝律師特意跑一趟。”他扶著車頭鞠了個躬。
“別叫我律師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名字嗎?”
“段、段……”
“叫我沂源哥就可以了。”
周望在一旁齜了齜牙,結果就聽見他哥吞吐著喊了“沂源哥”,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他煩死了,為了避免再做出被他哥訓的事,跨上車招呼也不打,就騎了出去。
段沂源看了看周望的背影,轉過頭來對已經跨上車想追卻又顧忌自己的周瞭說:“你回吧,改天聯系。”
“真不好意思。”周瞭握住車把,沖他低低頭,便一溜煙追了過去。
擁擠的車流中,周瞭并肩騎到了周望旁邊,不由分說扇了對方腦袋,接下來搖搖晃晃地,兩兄弟車頭碰著車頭,慢慢踩著踏板,往家駛去。
第9章
[成年]
六年后。
周瞭在一堆瘋狂pogo*的年輕男女中間被撞得七葷八素,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腳,這間廢棄倉庫充斥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燈光變幻著顏色,人群看不清面目,除了把他撞疼的肩膀,還有在甩動中打到他臉上的長發。
總之當周瞭終于擠到舞臺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舞臺上掛了投影幕和印有樂隊logo的牛仔布,六臺音響轟鳴,周瞭覺得耳朵已經不能用了,他努力沖臺上的主唱揮手,但這看起來就像所有涂著指甲戴著朋克手鐲的胳膊一樣,它們的主人揮著手跟隨音樂搖擺。
臺上一共四個人,汗水已經浸濕了他們的工字背心。鼓手是個胖子,臉上的肉跟鼓棒落下的頻率同步顫動,吉他手和貝斯手在歌曲的留白階段貼面solo*。這間盛夏的倉庫像一只持續升溫的鐵皮盒子,要把人熔化。
主唱握著麥克風支架,像握著所有人沸騰扭動的神經一樣,拿捏他們的痛處,鄙夷地扔開或者高高拋起。
這種好像翻來覆去迎接高潮的演唱讓周瞭吃不消,更何況他是帶著一肚子火來的。
當臺上的黑發少年唱到“rape
me*!”的時候,他終于無法忍受了,撐住地面翻到臺上,伸手抓住對方汗津津的胳膊。
周望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哥哥,話筒將他深吸一口氣的低微聲響放大,他身后的樂手們疑惑地慢慢停下來,鼓噪的觀眾也紛紛放下手臂。
一時間整個倉庫的人都將目光投到周瞭身上,他根本分不了神去搭理,只對周望低聲說:“跟我回家。”
周望似乎終于回過神來,卻并不是周瞭料想的任何一種神情,弟弟已經變得英俊而輪廓鋒利的臉竟然像小時候從教室門口探進來那樣,拉開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那數秒的安靜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下一個瞬間,周望突然湊近眉頭緊皺的周瞭,在他唇邊飛快地親了一下。
周瞭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弟弟就已經舉高手,在舞臺上蹦起來,接著他又朝著臺下的觀眾做了一個雙手抱胸、往后仰倒的動作,周瞭完全沒看明白,他就被自己的親弟弟,一把從臺上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