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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門就被大力摜開了,周涵之怒氣沖沖地率先沖進來,秦月緊隨其后,把包摔在地上也一眼不錯,兩人直奔臥室,把還在賴床的周望拽起來。
周瞭連忙跟過去,正好看見周望睡眼惺忪地被周涵之拽住衣領,然后一拳打在右臉上。
周望偏過頭,從嘴里吐出帶血的唾沫。
這個場景讓周瞭一瞬間紅了眼。
他沖過去拽過周涵之,哪怕矮了半個頭,周涵之還是被他瞬間爆發(fā)的力量扯翻在地,周瞭順勢一腳就跺到他身上,想再下第二腳的時候,周望卻從身后死死抱住了他。
“放開!我操你大爺你敢打我弟!”周瞭整個人都斯巴達了,周望險些抱不住,秦月在旁邊慌張了一陣,才七手八腳地跑過來阻止周瞭。
“哥!打了他咱就沒證據了!”
周涵之爬起來:“不光你弟,老子連你一塊打!”結果就聽周望這么叫道,立刻懵在原地。
他在公安局被折騰了一個晚上,秦月來交了保釋金都不放人,扭他來公安局的那家人要告他詐騙,那個本來該是和他串通騙家里錢的毛小子反咬一口,說被他威脅等等一大堆亂七八糟他從來沒做過的事,而那小子的哥哥,是公安局的刑偵科的科長。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是周望那小兔崽子陰他,怒不可遏,發(fā)誓出了公安局就要把那小子揍得爹都不認得,當然了,那小崽子已經是個沒爹的了。
他一晚上都只想著怎么揍人,卻并沒多想周望陰他的真正意圖,而周望現在這一嗓子,算是把他吼醒了。
證據?什么證據?他的目光停在周望已經青紫破皮的嘴角,是啊,騙了他還敢回家安安穩(wěn)穩(wěn)睡大覺,這小雜種是等著他回來揍自個兒呢。
周瞭停下來,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自己的弟弟。
“這可不是我自己弄傷的,是他打的。”周望放開哥哥,直起身,拿拇指在嘴邊蹭了一下,見著血的時候卻渾不在意:“今天不是正好報名么,哥哥你們班頭老湯不是也疼我,今天起我就算她學生了,讓她帶著我去公安局,這算家暴吧,嗯,周涵之看在你剛從局子里出來的份上,我準你在外頭吃頓早點再進去。”
他說完,伸了個懶腰,抽抽鼻翼:“哥你熱了肉包子?”
周涵之百口莫辯,不管是周望臉上的傷還是詐騙案,警方當然不會相信一看就品行不端的成年人,而去懷疑被老師領著來報警的初中生。
在公安局吵了一上午,這家暴案倒也不至于拘留,但刑偵科的科長打來電話,說兩兄弟本來就是孤兒,還被這么個人渣禍害,關到他們家起訴詐騙為止吧。
于是周涵之連早點都沒吃,又蹲進去了。
秦月如何撒潑耍賴都不成,只好來求周瞭,說一家人怎么能那么絕情。
周瞭站在那,面無表情,秦月伸手拉他胳膊,他一把甩開,不耐煩地低喝:“別他媽煩我。”
從早上周望被打了一拳開始,他整個人都變了,渾身戾氣一點兒不像平時斯文內斂的模樣,他的怒氣才在周涵之身上發(fā)泄了一腳,遠遠不夠,但周望接下來的話把他給打斷了,不管是憤怒還是心疼,都被打斷了。
周望才12歲,他是怎么在心里推演這些心機,并把它們付諸實現的呢?
包括來到公安局后聽說周涵之詐騙嫌疑的始末,所有人都認為這是既定的事實,周涵之再怎么申辯,甚至誣陷自己12歲的侄子都洗脫不了,只等上訴。但是他信,他信周涵之在這件事上,是無辜的。
他憋著火,不知道撒哪兒,他簡直有些不認識一直在一邊沉默不語的周望。
那是他的弟弟,會跟他撒嬌、在長高之前一直坐在他的車后座上、他甚至能回憶起他瘦小柔軟的身體躲進自己的被窩,還有稚嫩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