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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微微上翹的紅腫嘴唇,惡狠狠的說:“不要你管!”
這句狠話是劉知泉求他聽話十二次以來得到的首次回答。
劉知泉對李聽雨永遠有用不完的耐心,把棉簽放到淡鹽水里沾沾,又說:“聽話,擦一下就好!”
“就知道擦鹽水,除了擦鹽水呢?”李聽雨瞪著劉知泉,氣得要死,“我磕到嘴唇以前說得話呢?你想裝聽不見是不是?”
李聽雨質問完看著劉知泉,希望劉知泉正面回答一個,可劉知泉還是手里捏著棉簽無動于衷的樣子。
李聽雨控制不了自己了,嗖得站起來,在屋里著急走了一圈,一把掀開鋼琴,帶著滿腔怒火惡狠狠的開始彈奏,哆哆咪嗦,哆哆咪嗦,咪咪嗦哆哆,啦啦發唻唻……
一時間,高亢的曲子在整個筒子樓回蕩。
隔壁三個合租一塊兒的車工小青年馬上撲到窗臺上扯著嗓子跟著唱,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樓上五十多歲下崗擺攤賣煙的大伯開始朗誦中華民族的兒女啊,誰愿意像豬羊一般任人宰割;樓下愛慕李聽雨已久正讀初一的俏丫頭敲著兩個不銹鋼杯子給伴奏……臘月里哪兒有那樣早休息的,沒過多久,整棟樓都嗨了起來,還有人點曲子,對著劉知泉家叫:“李嘟嘟,彈一個呀!”
李嘟嘟那琴就在窗子邊,聽見了看一眼劉知泉,劉知泉眼神飄忽著躲開,李聽雨站起來半個身子都探到窗外,吼:“大晚上的哪兒有姑娘看過來啊,早點洗洗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九回
李聽雨郁悶自己丟人的告白兩個鐘頭后,裹著棉被昏昏沉沉的睡過去。隔壁房間的劉知泉抱著書本在床上直直的坐了三個鐘頭,手上的書一頁都沒有翻過。
終于眼睛干澀的不行,眨出眼淚花子來,劉知泉伸手揉了揉,這一揉,整個人都塌了下來。
怎么就變成了這樣詭異的情況?
自己不過是答應陳大師相了一個親,馬教授年輕的時候一天相四個親都沒有問題,自己幾十年了才相了一個親,就搞成這樣了……
劉知泉閉上眼睛以后想的就是上面那段話,這段話雖然沒什么問題,但是劉知泉知道到自己是潛意識的在排斥面對李嘟嘟的說的正經事,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那個事情。
那個事情……那個事情怎么回事?
“我控制不了,那是吃醋,沒辦法。劉知泉兒你聽好,不是移情、不是牛犢戀,我喜歡你,那些人就是我的情敵!”
劉知泉不但記得李嘟嘟說的每一個字,甚至還記得李嘟嘟說每個字時面上的表情,還記得他當時怎樣站著,手指在褲縫上敲著怎樣的飛快節奏,他什么都記得,所有細節。
可他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