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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以他的績點和英語水準,申請到國外高校并不是什么難事,他直接放棄了實習,靜下心來準備資料申請學校。程助理著手幫他找好了機構托好了關系,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事半功倍,在電話里告知他下個月就可以準備去愛爾蘭提前適應環境。
他就這樣倉促的要被趕到國外,就像一個破皮球一樣被人踢來踢去隨意擺布這回終于被拋出了線,再回不來也干預不了任何事,他的意愿不是意愿,沒有人會聽,唯一在乎他的人已經完完全全屬于別人,這一切都是他于他最后的施舍。
他無話可說,除了認命別無選擇。
他抱著一摞書回到公寓,開了燈才發現地板一片狼藉,放在書柜上的書籍,擺放在桌上的雕塑,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人扔到地上,上面布滿了帶泥的腳印。
他精心布置的小家也被人踐踏成了垃圾堆。
臥室里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他一邊掏出手機準備報警,一邊往里面走去。
在看清楚里面翻箱倒柜的人是誰后,他連報警的勇氣都散失了。
他熟悉又害怕的父親此刻只是一個入室搶劫犯。他砸壞了書桌抽屜上的鎖,從里面掏出了幾千的現金和三張銀行卡。這是他今天唯一的收獲。
他被放出來了,刑拘十二年都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更何況區區十天?
葉建洪顯然不滿意這點錢財,他看到兒子抱著書站在門外惶恐又怨毒的瞪著他,難得沒有上來就動手,他把現金全揣進兜里,一手捏著那三張卡一手抓住親兒子的后勁問他:“卡的密碼是多少?”
他身上煙酒的惡臭味與信息素相結合,令人作嘔。
“我不知道!”葉逸遠瑟縮的想逃離他的靠近,但根本于事無補,他撒謊:“里面沒有錢了”
“放屁!”葉建洪吼道:“你跟著那個姓顧的還能缺錢花?”
“沒有就是沒有!你愛信不信!……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你自己的賭債自己還!我不欠你的葉建洪!我不欠你!”葉逸遠聲嘶力竭的吼回去。
回應他的是一頓暴打,葉建洪坐了二十年的牢早就破罐破摔,對自己親生兒子下手也從不留情,葉逸遠開始還能用書遮著頭,到最后被他打趴踩在腳下捂著被一拳打出來的鼻血時,才徹底徹底的絕望了。
他從小被虐待到長大,早該習慣這樣的對待不是嗎?掙扎和反抗只會換來更殘暴的毒打。
他看著被扔在不遠處的英文書,忍受著背部的踐踏,滿目通紅,卻始終不曾流一滴眼淚,他無數次抱怨命運的不公,為什么要讓他出生在這樣的家庭,為什么他的父親是這樣的人。
同樣是人,為什么有些人是眾星捧月,而像他這樣的,卻永遠都在被人侮辱糟踐。
葉建洪拽著他額前的頭發惡狠狠的捏著他的下巴道:“我生了你養了你,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完!我的債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背著,沒有錢,我就敢把你賣了!”他湊近葉逸遠的耳邊說:“你是不知道Omega在黑市里有多受歡迎。兒子,你還是個雛兒吧?爹給你托關系,第一次給你賣個好價錢,怎么樣?拿到錢我還分你一層。”
葉逸遠狠狠瞪他一眼,往他臉啐了口口水:“你休想!”
葉建洪抹了一把臉罵了一句粗話又甩了他一巴掌說:“我去你媽的你這副樣子裝給誰看,你當初去黑市買春藥的時候可是上道的很吶,現在又裝出這副鳥樣給他媽誰看啊!”
葉逸遠眼里的怨恨忽然動搖了,繼而透出深深的恐懼,腫著一邊臉口齒不清的問他:“誰跟你說的!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誰跟我說的?!老子手眼通天,你是我兒子你那點破心思我能看不透?你想勾顧家的那位上床,現在看來也沒有成功啊!他連錢都不肯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