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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燁一個回身往樹上狠狠揮了一刀,隨即又一個急旋,一把拉起樹下的君初瑤。與此同時,樹“吱呀”一聲朝拓跋思烈倒去,他一驚,為避開大樹不得不提前收力,側翻滾落在地。容燁這一記絕妙的破釜沉舟,生生將局勢扭轉了回去。
君初瑤尚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只覺眼前劍光一閃,而后自己便到了容燁懷里。事實上,這幾個動作也當真只在須臾一瞬間,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撐得住嗎?”容燁低頭問她。
她點點頭,又聽“咣當”一響,循聲望去,不知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方才惡狠狠向她殺來的拓跋思烈,此刻竟棄了手中的劍?她有些迷糊,看不清他臉上表情,只隱約察覺他好似見了鬼一般的驚訝。
“你……”拓跋思烈嘴里不知在喃喃些什么,劍也不要了,直愣愣朝她和容燁走來。
容燁也察覺到其中異樣,看看懷里的君初瑤,再看看拓跋思烈炙熱的目光,皺了皺眉。
今日他只身進綏營,看似涉險,其實從出營帳,到上哨塔,再到此處山丘,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計。他自然無需逞口舌之利,所說的每一句,都不過是為了挑起拓跋思烈的怒火,好借機除了這群龍之首。沒了拓跋思烈,其他人不但不敢動他們分毫,還會乖乖交出解藥。不過,事情發展到眼下這里,倒是出了他的意料。
拓跋思烈像個醉漢般東倒西歪朝這邊靠近,到他們跟前時眼圈都紅了:“甯……甯兒,是……你嗎?”
君初瑤耳邊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疑惑地看向容燁。
容燁搖了搖頭以示無事,而后提劍指向拓跋思烈,對下邊的人道:“解藥。”
底下人尚未反應過來,拓跋思烈似被奪走了三魂七魄般,全然不顧抵在他喉間的劍,只喃喃道:“對……解藥……解藥……還不快把解藥拿上來!”
“是是是。”那副將立即呈上來一個檀木盒子。
容燁接過盒子,打開來狐疑地看了一眼,又聽拓跋思烈怒吼道:“混賬!這玩意兒你留著自己吃!把解藥拿上來!”
那副將被吼得一陣手忙腳亂,邊拿出另一個盒子邊不滿地小聲嘀咕道:“這……這不是您的主意嘛,說給他們一假藥。怎么……怎么還怪我頭上了……”
容燁接過盒子,似笑非笑道:“今日受教了。”說罷便抱著君初瑤轉身往回走去。
“等等。”拓跋思烈從方才的失態中緩過來,語氣冷靜了不少。
“拓跋將軍欲問之事……”他沒有轉身,“怕是不會有答案的。”
……
君初瑤吃了解藥很快便在馬上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身在梁營的床榻上。她揉了揉眼睛,看外邊天色應已是早上了,睡了一宿,渾身不適的癥狀已經褪去,總算是有驚無險。一側頭,看到容燁的美人椅從外帳搬到了里間,當然,還有美人椅上睡著的人。
想來也是,他不過是離開幾日,自己便天不怕地不怕地捅了這么大個簍子,不把她放眼皮子底下盯著,他還真不能睡個安心覺。
說起睡覺,她掰了掰手指,前天夜里,他在從祁國回來的馬上,昨天白日里,他在趕往綏國的馬上,昨天夜里,他在從綏國回來的馬上……雖都是在幾國邊境來往,路途不遠,卻也顛簸勞頓了整整一日兩夜,這世子果真不是那么容易當的,成天勞心勞力地到處給人收拾爛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