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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問蒼天何解分漢胡
丁天明生在江南,熟悉水性,一看到蘆葦管,便想到水底有人,一躍下水,
果然有四黑影已在船底,他閉氣游近,伸劍便刺中兩人,另那兩人馬上向岸邊游
去,他不愿傷人性命,已免梁子越結越大,拖了受傷兩人上水面叫:「把你們的
人帶走」那兩人回游,拖了同伴,丁天明在船身一拍,借力躍回上甲板。
元雁說:「丁兄好功夫,謝丁兄相助」又向岸上叫:「燕南天,你奶奶的真
不要臉,出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燕南天大怒,心道:「原來這小子還有幫手」,吹了聲口哨,便見江中有五
六條小船靠近,每月都有五六個拿兵器的漢子。
丁天明細聲道:「元兄,還是突圍吧!」元雁一點頭,小聲問:「你會騎馬
嗎?」丁天明點頭,元雁:「你奪馬,我放暗器」,丁天明會意
元雁向岸上道:「燕南天,你他媽的以多勝少,老子不吃這虧,那東西便給
你吧」說完便伸手入懷,那燕南天得意地笑道:「算你小子……」已見十多枚鐵
標飛至,丁天明已借力跳上倉頂,再向上躍腳用力撐船桅,身便如箭般由上而下
向岸上燕南天飛去
丁天明知道要一擊即中,一出手便是得意作「十字切豆腐」,燕南天又要拔
打元雁的暗器,這少年又不要命的向自己刺來,劍氣已將他罩住,心一慌,向后
反身落馬,向后躍,丁天明劍一轉,身已坐了在馬上,同時也刺倒一漢子,元雁
見他得手,便躍上岸,拾起那漢子的弓箭,翻身上馬,兩人便向東沖,燕南天大
叫:「別放走這小子」
即時兩人在馬前向兩人劈去,丁天明擋開順手一刺,一人倒下,另一人也被
元雁射倒,兩一策馬直奔,燕南天在后追來,只見元雁打兩下馬,在疾迤中,可
反身拉弓射箭,后面「哎呀」「哎呀」聲不停,竟是箭不虛發。丁天明見他在疾
跑馬上如履平地,心道:「元兄的騎射本領可是少有的俊」
兩人疾跑三十余里,燕南天那伙人只是不敢追近,但仍是遠遠在后跟蹤,元
雁道:「丁兄,我們走山路,你過來和我共乘一騎」丁天明不解,仍是照做,元
雁一手拖馬,一手摧騎,離開官道,盡挑難行的林子,小山走,說也奇怪,那馬
在他手下便好像走平路般穩當,這時元雁說:「走這山路是斗長力,一馬累了便
換一馬,不可快催,我們今晚走他一晚,明天便可撇開他們,我們往北走」丁天
明此時才明白。
兩人趕了一夜的路,次日午時想來也離安慶有三百里,便坐下休息,丁天明
見到上臂有傷,便道:「元兄,你臂上有傷,我幫你看看」
元雁面一紅道:「不…不要緊的」丁天明道:「什么不要緊,弄臟了傷口可
不得了」說完便拉起他的衣袖,見到傷口仍未干透,便從懷里掏出金創藥,涂上
再胖汗巾綁好「說:」沒問題了,兩天準好「只見元雁已是面紅上腮,便問:」
不舒服么…「
元雁答:「沒…沒什么」
丁天明道:「那我去找些水喝,你坐一會」便去找水源,心下想:「這元兄
人倒是別扭」
兩人再走了兩天,一打聽,已到了瀘川內,兩人心想那燕南天想已沒法追近,
便投了客棧,休息后元雁便來請丁天明去喝酒,到了酒家,元雁要了靠陽臺的廂
房,叫了好些菜,打了兩埕酒,兩人三天只吃野果,喝山水,即時便開懷大嚼,
大口喝酒。
元雁舉起酒碗道:「丁大哥,小弟敬你一碗,多謝大哥你仗義幫忙,救小弟
一命」
丁天明道:「客氣,元兄弟視我為知音,這是一定要幫的,不過我也有些私
心」
元雁道:「哦,莫非丁兄對這」玉扣「也有興趣」
丁天明嘆道:「興趣倒是一點沒有,不過家父卻是為其中一玉扣喪命的」說
完一飲而盡
元雁道:「那想必聽說過這玉扣的傳聞」
丁天明道:「是」當下便把那傳聞說了,元雁道:「是啊,一個傳聞便鬧出
人命,可真是,我也是聽家中長輩說的,今年中他們便叫我來江南打聽一下,也
合該有事,我在武昌附近見到燕南天他們在打劫波斯商隊,我便暗中察看,他們
原本便是在找這東西,我乘他們找到時一下忙亂,便搶了走,他們一直追到安慶」
丁天明又問道:「那龍教主是否」遼東神女「龍應兒?」
元雁答道:「是啊,丁兄也志識她?」丁天明怒道:「她可是我殺父仇人」
便說了自己父親如何死的給元雁聽
元雁道:「其實我跟本不認識什么龍教主蛇教主,只是家中長輩要和她結盟,
我這便要到長白山見她,我本來就反對和這什么教主打關系,可是家中長輩意要
做,我也沒辦法」
他忽然截斷筷子,咬牙道:「丁大哥,我發誓真的不認識那龍教主,我們家
也是近一年才和她來往,都是書信,面都未見過,我可發誓,我和我執們家和令
尊之死一點也沒關系,如有虛言,我便如此筷」
丁天明忙道:「元兄弟言重了,我信你,我看你獨自一人為天下蒼生湆然,
便一定不是和殘忍的龍應兒一伙的」
只見元雁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打開拿了給丁天明道:「丁兄是這玩意么?」
丁天明接過細看,是和小時候父親帶的那一塊一樣,但有兩條粗紋,便不是
父親那只,便遞還元雁,說:「果然是四塊不同,要四塊扣起才有用」
元雁道:「這塊玩意是不詳之物,不知有多少人為它喪命,到要姓龍的手,
更不知要死多小人」唉了聲喝酒不語,忽然道:「丁大哥,咱一起去長白山,我
便說你要獻上這東西,姓龍的一定要見咱,咱便合力把她宰了,你報父仇,我也
討厭她和我們家嘮叨,反正家里還未知我得了這東西」
丁天明忙道:「那不行,」鎮海幫「這一鬧,早傳開了,而且,那姓龍的武
功很厲害,還有他師兄和」六仙女「,我們傷不到他,還枉送性命,元兄弟這份
情我領了,我這便要去蛾眉學內功,一兩年后或可以和她斗一斗」
元雁道:「那我可擔擱了丁大哥的行程」
丁天明笑道:「那沒什么,學武是急不來的,早十天晚十天不打緊,我再送
送你,你一個人上路可險呢」
元雁道:「丁大哥對我真好,不如,丁大哥不嫌棄的話,我們便結成異姓兄
弟,如何」
丁天明喜道:「好啊」他沒有兄弟姐妹,又和元雁共過患難,元雁的人又直
又爽快,當然喜歡
兩人便跪下,對天八拜,念了誓詞,痛飲三杯,丁天明大元雁兩歲,自是兄
長
元雁道:「大哥,你便送我到汴梁好了,家里會有人接我上長白山,哼,明
為保護其是監視,怕我攪了他們的好事」
丁天明道:「哦…很大事嗎」
元雁支開話題說:「也好,上了長白山,為大哥打探好這姓龍的虛實,我便
到蛾眉找你,好讓你報仇前心中有底」
丁天明道:「那有勞雁弟,可要小心,不要和她硬碰」
兩人便開壞痛飲,元雁又拿出蕭吹曲助興,自是不表
兩人再走半月,一路上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只是見到餓俘遍地,心中都戚
然,同聲大罵蒙古人,這一天便到了汴梁,汴梁是宋朝都城,玩元朝雖設都大都,
但汴梁城繁華不減,入了城,元雁便領丁天明到了「天興樓」說是家人會來這會
合,叫了廂房酒菜,兩人想到分別在即,心都是不舍,望著大街喝酒
喝了幾杯,元雁道:「大哥,我這上長白山把事辦完,便馬上到蛾眉找你,
來回最多六個月,你可要等我」
丁天明道:「那當然,你自己要小心」眼已瞧見街上有四騎走來,騎馬的人
都是彪形大漢,太陽穴鼓起,一看便知是高手,元雁順他眼望去,說:「討厭,
來得這么快」
那四人向上一瞧,即翻身下馬,其中一人便步上二樓,在廂房外叫到:「公
子,小的來接公子,是時候了」
元雁沒好氣的說:「臭奴才,我和大哥還未喝夠,你啰嗦什么,滾進來」
門一開,只見一大漢躬身道:「公子」,元雁怒道:「這是我大哥丁少俠,
沒有他,我已在長江喂魚了,靠你這些臭奴才,嘿…」
那漢子再躬身道:「奴才沒用,奴才沒用」又向丁天明揖道:「丁少俠大恩,
我這就代我家主子謝了,小的回去稟明主子,一定要請丁少俠來敝府盤桓數天,
主子一定會當面謝你老」
丁天明連忙起身還禮道:「這位大哥言重了,不必客氣」
元雁道:「你先滾下樓下等,等我和大哥把說話都說完了便喂你們走」
那漢子道:「這……」「啪」元雁打了他一耳扣子怒叫:「什么這這那那,
滾」
那漢子只好下樓,元雁拿起酒碗道:「大哥,我這就要走,你多保重」兩人
干了三碗,丁天明見元雁眼圈已紅,心中也是不舍,握了他的手說:「雁弟,一
切小心,那姓龍的可是歹毒之人,哥哥便在蛾眉等你」
丁天明望著五騎慢慢走遠,那元雁不時回頭,眼有淚光,心下更不是味兒,
心道:「這雁弟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對手下可兇呢,想也是大戶人家子弟」
當晚投店后,他翻來覆去,就是睡不入眼,心中想:「那雁弟是被家里迫去
見姓龍的,不知他家里和姓龍的有什么轇輵,雁弟性子直,要是和姓龍的一言不
合可大大不妙,那玉扣,不好,要是姓龍的要了玉扣反面不認人,雁弟那五人非
成狗肉之醬不可,何況雁弟說那四人實際是監視他,要是打起上來,逃之夭夭…
……那「即是身上出了身冷汗,心想:」我要暗中跟著他們,要是姓龍的反
面,就是打不過也要救雁弟脫險「
即時大叫:「小二,小二…備馬,結賬」
那小二睡眼惺忪地應:「這位爺,你急什么,城門五更才開」
丁天明叫道:「那我便去等,快快,備馬,結脹」
待城門一開,丁天明便沿官道往北飛策,趕到午時已是離汴梁百里,于是便
下馬找了間飯館休息,心想:「我必須在雁弟前面趕到遼陽,打點一切,否則,
要是光跟著他們也沒意思」
如是者經除州,德州,河間,便到了大都(北京),一進大都城,便覺王都
氣勢,繁榮非常,心想:「那一天我們漢人取回江山,可要來大都好好逛逛」,
再三日已出了山海關,天氣寒冷,時時都下雪,他生在南方,初見下雪,再看關
外開揚粗獷的景色,心是大樂,找了家店照關外人的模樣,買了棉衣,棉褲,皮
帽子再換了匹細小的蒙古馬,一看已是關外漢子模樣,只是皮膚白些口音不同,
他用布將劍包好,便向北再行
這一天,來到遼陽行省的惠山城,已是長白山腳,漫天大雪,除了驛道,到
處都積雪及膝,他見到一土屋門上掛了紅燈籠,便是飯館,一陣xx的笑聲從里
面傳來,心下道:「進去打聽打聽」便入了土屋
店家迎了上來:「喲,這位爺,您幾位,從外地來?」
丁天明邊坐邊答:「老板好眼力,從江南來買皮毛及人蔘,有什么拿手的,
來兩味再打一斤酒」
老板應了,邊上菜邊說:「唉,這位爺,你買這些東西應該咸平,遼陽府去
啊,怎跑這來」
丁天明答:「啊,那些大府城價錢都貴,我想找找蔘戶,獵戶自己買」說話
間周圍打量一下,除了自己,還有一桌,坐了三個漢子,都身穿短打,帶有兵器,
桌上已是杯盤狼藉,已有三分酒意
只聽到面向自已的那漢子說:「我說葛老九,你昨天送信上總舵,那仙女姐
姐有賞你樂一樂嗎?」
背向丁天明的便是葛老九,他喝了口酒說:「咱那有這褔氣,不過有幾個教
中姐妹可餓啦,拉了我便脫褲子,搞了兩個時晨,也不賴」
那漢子說:「呸,什么也不賴,我和嚴大哥去殺韃子,你老哥卻在總舵的姐
妹身上用力,我來做你的,你來干我的活」
中間那漢子便道:「你小仨子不也拿了兩個蒙古小娘樂了一宵嗎」
小仨子說:「唉喲,那臭韃子身上有一股羊羶味,湊合用吧,那像教里的娘
們細皮白肉的」,三人都是淫笑
丁天明心下想了想:「這三人定是」龍興教「的」便借故問道:「老板,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