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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覽群書的王廷相孜孜不倦地向丁壽灌輸知識，「肅慎便是女真先民，西

周之時向王室進(jìn)獻(xiàn)楛矢石砮，朝廷賜予他稻糧麥菽；漢魏之際又稱挹婁，以赤

玉好貂通好中原，蒙恩賞得鐵犁車駕；待得南北朝時改稱勿吉，向華夏進(jìn)奉寶

馬良弓，得賜布帛詩書；盛唐之際，又設(shè)黑水都督府和渤海都督府，統(tǒng)領(lǐng)靺鞨

族民。」

「也就是說這里自古以來皆是我華夏故土。」丁壽幽幽道。

王廷相錯愕，「那是自然。」

「娘的，哪個數(shù)典忘宗的再說東北是棒子的，老子一口咬死他。」丁壽心

中憤憤。

「大人，右衛(wèi)之地到了。」卜花禿興奮道。

丁壽舉目望去，建州右衛(wèi)與建州衛(wèi)一樣，也是一片村寨，若不是寨子外面

設(shè)有土墻巡哨，和一般的鄉(xiāng)間山村別無二樣。

早就接到信的右衛(wèi)營地有大批人出來迎接，一個垂髫少女扶著拄杖老叟走

在前面，老叟臉和手上滿是老人斑，見了卜花禿開心道：「卜花禿，你平安回

來啦。」

卜花禿笑道：「都力吉額其克，怎能勞煩您出來迎接。」

小女孩鉆到卜花禿身邊，拽著他的袖子道：「卜花禿阿哥，你給海霍娜帶

了什么禮物？」

愛憐的揉了揉海霍娜的腦袋，卜花禿笑道：「阿哥給百靈鳥帶回門親事，

為你選了個巴圖魯做愛根（丈夫）。」

海霍娜噘著嘴繞到都力吉老人身后，「阿瑪，阿哥欺負(fù)我。」

這老棺材瓤子是小女孩的爹，哎呦，老家伙身板不錯啊，丁壽只聽說北宋

詩人張先張子野八十歲的時候娶了個十八歲小妾，被好友蘇軾羨慕嫉妒恨的寫

了首詩調(diào)侃「一樹梨花壓海棠」，張先也不愧是能寫出「天不老，情不絕，心

似雙絲網(wǎng)，中有千千結(jié)」的人物，和那小妾在八年里造出四個小人惡心蘇東坡

，這位都力吉造人的時候得多大歲數(shù)，不怕把腰閃了。

都力吉呵呵笑著攬過海霍娜，對卜花禿道：「石豹奇催婚了？」

「福滿和海霍娜的婚事早就定了，如今海霍娜年紀(jì)到了，就把祭祀禮辦了

，明年選個好日子成親。」卜花禿道。

捻著胡子，都力吉道：「法師說這個月只有今天是吉日，時間緊了些，還

是等下月吧。」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朝廷欽差在此，有貴人觀禮是海霍娜的

福氣。」隨即轉(zhuǎn)身對丁壽二人道：「阿妹今夜有祭神祀，還請二位大人觀禮。

」

王廷相神色古怪，「本官今日旅途乏累，怕是無緣與會。」

你剛才嘚啵嘚啵的哪有乏累的樣子，看卜花禿臉色難看，丁壽笑道：「丁

某倒是想見識一下建州風(fēng)俗，今夜就叨擾了。」

卜花禿臉泛笑意，連說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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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小木屋內(nèi)，幾盆通紅的炭火驅(qū)走了大山的寒意，也將這小屋照得通明

。

一個臉上畫著各種花紋，披著五顏六色布條和一堆鈴鐺的薩滿老太婆，嘴

里念念有詞，叨叨不停。

都力吉和海霍娜披著寬松皮袍跪在巫師面前，神色莊嚴(yán)肅穆。

丁壽和卜花禿立在側(cè)邊，丁壽打量著名為海霍娜的少女，長條臉，鼻子高

挺細(xì)長，一雙丹鳳眼，還真是個美人坯子，隨即眼神又掃向了因跪坐而從袍子

里露出的光滑膝蓋和纖弱小腿，嗯，皮膚光滑，白里透粉……可惜歲數(shù)小了點

，身子骨淡薄了些。

「哈！」巫師一聲大喝，嚇得丁壽一激靈，接著那巫師拿出一個紋著兩條

緊緊纏繞的長蛇的手鼓，又唱又跳。

「她唱的什么？」丁壽小聲問卜花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