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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生挑起眉笑,一手拽開伽藍的下裳,另一只手伸出去夠到案上的凍瘡藥罐,挖了塊黏稠的藥膏攥在掌心,握上伽藍的分身。察覺到身下人的震顫,他喘著氣,仰臉湊近伽藍錯愕的臉,餳眼壞笑:“呵呵,不錯的膏藥?”
伽藍倒吸口氣,又長吁一嘆,終于點頭輕笑道:“嗯。”
紅生一抿唇,將伽藍推倒在氈席上——此刻室中寒意甚好,他確信自己比以往都要清醒,有足夠的精神與時間去謀算,該怎樣侵吞眼下的城池。
膝上的褲褶縛帶未及松開,白綾袴只是凌亂地半褪到腿彎,紅生又挖了膏藥反手送入后穴潤滑,他按住伽藍的掙動,一只手埋進身下握住伽藍的欲望,將冒出掌心的上半截緩緩坐進自己體內;冷汗漸漸洇濕后頸,短暫的適應之后他松開手,撐在伽藍身上微微后仰,堅持著將插入一半的堅挺整根吞沒,哪怕難受到死也不肯抽身。
他甚至還能滿額冷汗地不斷哄著遲疑的伽藍:“真的可以,可以了……”
的確可以,但還是痛苦。小腹和尾椎之間像活活被人打進一根樁子,一呼吸就疼,是被填塞的那種木然悶疼;呻吟著扭動腰肢上下輕挪,與其說是挑逗,還不如用坐立不安來形容;冷汗冒到最后渾身竟虛得發燙,僅有的快樂全靠伽藍在身下幫手,卻遠遠無法抵消不適。
他咬著牙,竟這樣執意地要去奉承。
終于明白了為何每個鬧別扭的情人都愛自我折磨,也許正是像他這般,希望自己的痛對方也能感同身受,曲意討要垂憐。
多卑微可憐的天真。
火燙、緊窒、不斷收縮的包攏終于令伽藍失控,他額上浮起汗珠,渾身都燒著難耐的燥熱。偏偏紅生青澀得磨人,忍到后來他不得不扶著紅生一同坐起,改而抱著他挺動腰身;最后又胡亂扯去紅生的白綾袴將他身子對折,扳起他的雙腿架上肩頭,按在氈席上抽送……紅生終于被籠在伽藍的陰影里,從腹中撞出的呻吟一路喊啞了嗓子,但冰涼的身子被他暖著,就能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伽藍伽藍……”紅生勾起身子抱住伽藍,終于在不斷的律動中食髓知味,再三再四,貪得無厭地癡纏;他汗津津的臉上浮起笑意,一瞬間艷如桃李盡發,與某個虛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驚得伽藍腦中一片空白。
然而身體卻不受控制,甚至脫離他自己的意愿,律動得更快更兇;他被沖上頂峰的快感嚇得心驚膽顫,牙齒咯咯打戰:“緋……”
話到嘴邊忽然卡住,好似被舌根堵住了喉嚨——他有沒有念錯眼前人的名字?乍然萌生的危機感使伽藍的意識停滯了片刻,他的腦中過電般閃現著紛迭的容影,最后終于認清眼前人,費盡全身力氣才顫聲喊出:“緋,慕容緋——”
他沒有念錯,沒有念錯!
飽脹的情欲也在這一刻跟著迸發,幾番強烈的痙攣之后,盡數宣泄在紅生體內。伽藍筋疲力盡,劫后余生似的伏在紅生身上,微鬈的長發掃過他的眉睫,勾起韌而繾綣的牽連,像仍在體內徘徊的余韻。紅生的手指撫過伽藍汗濕的背,低啞的嗓音透著醉:“伽藍……”
伽藍頭抵著氈席,卻是報以沉默。
紅生渾然不覺,嘴角挑起個饜足的弧,指尖懶懶撥弄著伽藍的鬈發,笑著看他微微起伏的肩頭。直到半晌后伽藍才終于開口,說的卻是此時此刻最不該說的話:“緋郎,你能自己先去白馬寺么?我想去趟趙國,很快就回來,四十天,最多四十天。”
身下人瞬間僵硬,死一般地沉默,似乎難以相信他會歡愛才罷就談別離,怔愣了許久才低喃一句:“他不是已經死了么……”
不是已經死了么……怎么自己還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