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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罪誰,外面那小卒已經夠盡職。”
于是葉德宣才低頭看了眼自己——騎跨在衣服半褪的紅生身上,真夠曖昧的。
“我說,”迅速權衡做色狼與做宵小的利弊,葉德宣咬牙道,“你當真大膽,敢壞本將軍的好事。”
畢竟食色性也,色狼到底還是狼,盜竊就當真是鼠輩了。
伽藍差點被蒙過去,待看到地上狼藉的包袱時,好歹人已冷靜下來,便反問道:“將軍到底在做什么好事?能否為伽藍解惑?”
葉德宣語塞,尷尬得嘴角一抽,狠勁甩開伽藍的桎梏,翻身跳下榻:“哼,當真要我挑明了問?”
葉德宣盯著伽藍,手卻撩起紅生半長的頭發,冷笑道:“這王爺做得好好的,怎么把發髻給剪了?”
伽藍面色一冷,僵立不語。
“王爺早是行過冠禮之人,剪得這樣狠——不該是自己剪的吧?怕是被別人剪的?”葉德宣撇撇唇,繼續道,“雖然他只說要往長沙郡拜謁母家,但我其實知道——因為我曾聽……長沙公說,他有個姑姑嫁了燕國慕容氏,生過兩個兒子,卻是再未與他家有何往來。如今天下異動,燕國王爺平空出現在晉國境內,還是這派可疑模樣——我豈是那樣的傻瓜,還好生款待他進我方軍營?”
伽藍沉默了一會兒,坐到榻邊幫紅生穿好衣服,兩眼望著紅生并不回頭:“我與主人已離開燕國半年之久,不知天下大事,也不想沾惹將軍口中說的什么異變。這次前來晉國是秘密之行,將軍也看到我家主人這樣子……他很可憐,燕國也難容他。”
葉德宣亦非惡人,想想紅生的頭發和身上的傷痕,有些動容:“那他來晉國做什么?投奔長沙公?指望長沙公幫他挽回劣勢?而且手中不帶半點籌碼?未免太天真。”
“將軍您刺探不出什么來的,”伽藍笑著接話,“就像您說的,王爺手中真沒半點籌碼——若說有,也就是那么點血脈淵源了。可是在王爺眼里,離開燕國才是必須的,至于為何選擇來晉國,只能說,這微小的血緣有時能決定很多。”
葉德宣低頭想了很久,末了抬起頭來說:“也罷,我且信你說的話。只是我警告你,王爺此去長沙,最好只是探親,可別被我知道他攛掇長沙公去做些有的沒的來。長沙陶氏這些年經了不少風波,已是元氣大傷,再不能出任何差錯。”
伽藍笑笑,自然不會將話說滿:“將軍,小人只是一介僮仆,哪里做得了主?”
葉德宣一愣,上下打量著伽藍,嘖嘖道:“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你倒是在哪里學到的賊把式?派頭大得能壓過主人去。”
伽藍嘿笑,解開衣兜,露出一大捧葛藤花來:“將軍謬贊,還勞將軍指派個人,將這葛藤花搗成汁給王爺醒酒。另外,既然我們要前往將軍的駐地,熟門熟路的,不如將軍好人做到底,再派點人馬引我們去。”
葉德宣豎起眉毛,斥罵道:“死羯奴!我去向誰借這般大臉面,還能專門調遣人馬做你們向導?”
“小人相信這點小事將軍還做得了主,誰敢閑話?”伽藍以牙還牙道,“何況小人知道,這夏口城,兵家軍戶世代聚居,全城老少彼此都熟識,到時候提起在軍中與我家主人醉飲狎玩的葉將軍,誰人能不知?”
葉德宣面頰一抽,咬牙道:“很好很好,你倒威脅我。”
“小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