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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讓陸則一次次地經(jīng)歷希望升起又破碎的過程。
那太殘忍了。
“因為我想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還沒做。”林瑜望著他,眼底是明亮的光彩。
“什么事?”陸則揪了把他的呆毛。
“我要去兼職掙錢養(yǎng)小鹿!”林瑜說著想跑路,但是陸則伸手把人拽回來。
他垂眸看著他,眼底是不解,林瑜求饒地伸手抱住他,“哥哥,過幾天去檢查吧,求求了。”
陸則看出他的抵觸,還是沒為難:“下次不舒服一定抓著你去。”
“好!”林瑜急忙點頭應(yīng)下,電梯這時到了,林瑜自己跑出去,“哥哥,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兼職。”
他高興地?fù)P著手,跑了出去,像所有年輕的少年一樣,肆意自由。
曾經(jīng)拘謹(jǐn)膽小的魚兒,成了自由游動的快樂小魚。
第95章
陸則看到林瑜坐上公交車,這才回了辦公室,谷德以為他走了,沒想到又回來了。
“則哥,你怎么又回來了?”谷德問完,看到陸則拿著電腦走了。
“老板,你怎么來了又走?”李大力走過來,有些不解。
陸則:“有老婆掙錢養(yǎng)家,我還需要努力嗎?”
谷德:“?”
李大力:“?”
然后他們兩就看到陸則十分瀟灑地離開了。
林瑜自己做公交車去咖啡店,陸停文被抓起來了,那他肯定會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就是不知道方叔怎么樣了。
等車到站的時候,林瑜往咖啡店去的路上再次看到了趙嬈。
她似乎就在等他,看到他來還抬頭往這里看了看。
林瑜本不想搭理,但還是走過去了。
“你現(xiàn)在還好嗎?”林瑜問她,心里還是有點擔(dān)心。
“林瑜。”趙嬈輕聲開口,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但能聽出其中的誠懇,“謝謝你。”
林瑜愣了一下,有些茫然:“謝我?我什么也沒做。”
趙嬈看著他清澈茫然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摘下了口罩。
她的臉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一些,但眼底仍有未散的青黑,臉頰一側(cè)還隱約能看到嚴(yán)重的淤青。
“不是你直接做的,但是……”趙嬈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知道是你的原因。”
林瑜更是茫然:“為什么?”
趙嬈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復(fù)情緒,才緩緩說道:“你還記得那天我來問你借錢嗎?”
林瑜點點頭:“我沒借。”
“其實那天趙山,也就是我父親,他前一段時間從牢里出來后就一直糾纏我,家暴我,但我不敢反抗他,因為他手里有我之前被他逼迫拍下的一些照片,我想用錢打發(fā)他。”趙嬈說著聲都哽咽起來,“當(dāng)時我只能找你。”
林瑜沒想到還有這個隱情,他心里有點過意不去:“你應(yīng)該直接跟我說的。”
趙嬈苦笑著搖頭:“我那個時候自尊心作祟,也不想旁人牽扯到我的私事上,而且我知道你也沒錢,你的錢都是陸則的,伸手問別人拿錢如果真那么容易,你就不會去兼職了。”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后怕和慶幸:“而且那天我沒借到錢,回去的路上其實很絕望。趙山逼得很緊,說如果我再拿不出錢就要拿著你的那些照片去威脅陸則。”
“以前我穿女裝的照片嗎?”林瑜問道。
“嗯,但我沒給他,我想丟進廁所的時候,接到了一個慈善機構(gòu)的電話,他說有一位名為林瑜的先生愿意幫助我進行后續(xù)的治療。”趙嬈無法形容當(dāng)時自己聽到這句話時的感覺,就好像搖搖欲墜時被人狠狠托住了。
甚至她覺得自己是幻聽了,可對方很確定地跟他說是真的。
所以在趙山在那天沒有的到照片后把她打了一頓,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去警察局報警了。
不管趙山有什么照片她都無所謂了,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像林瑜一樣勇敢地救自己在一次次的水火之中。
“其實無所謂的,只要是我愿意的,我穿什么都可以。”林瑜更加感慨的是趙嬈面對了這些多變故。
所幸,一切都在步入正軌:“不過我沒有錢資助你,大概是跟我同名的好心人。”
但趙嬈知道按照她所認(rèn)識的人之中,只有林瑜有這個可能:“或許是陸則以你的名義做的。”
陸則……
林瑜想到自己上次就問過陸則一次,趙嬈的情況,或許他記下來了。
陸則向來是個做的多,說的少的人,他對他事事周全。
“無論如何,我很謝謝你林瑜。”趙嬈說著將一張內(nèi)存卡給他,“這是你之前留存在我這里所有的照片,我還給你,你自己處理。”
林瑜接過那張小小的內(nèi)存卡,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表面。
他看著趙嬈眼中逐漸亮起的光芒,那是一種劫后余生、終于能望見前路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