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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魚部族承諾永住海底絕不上岸，陛下可允我們一條生路！”東妖已經褪掉了長腿，現在她有一條顯眼的紅色魚尾，上面寶石一般的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用紅瑪瑙鑲嵌的一條長裙。在她棄了那雙腿之后她就做好了選擇——愛情和種族她選了后者。

男肖母、女肖父，她手里的雄性小人魚像她一樣有圓溜溜的大眼和紅色的絨毛短發，此時雄性小人魚嗚嗚叫著要吃肉肉，餓極了就將圓嘟嘟的小手塞嘴里吮吸。她即使滿腔的母愛也無暇去低頭顧他，她的身后是傷痕累累精疲力盡的人魚眾，她的身前站著裝備精銳蓄力待發的人類軍隊，孩子的父親就站在軍隊最前面，他的懷里抱著她的小女兒。

“陛下，我們不能放過她們，你看看你的子民，他們死的多慘，被吞吃，尸身不保。”做將軍的都愛兵如子，亞瑟的士兵不少都葬身魚腹，他們這些人參兵的時候就知道當兵早晚是馬革裹尸的下場，可是現在連尸身都沒保住。如果說誰是最恨人魚的人，那必然就是亞瑟。

杰克咬緊了牙關，實在是進退兩難，他可以擋住帝國貴族豪門的威逼壓迫，可以擋住子民們的議論質疑，但他無法承擔整個人類的指責。更何況，東妖迷倒他和衛兵，帶著他們的兒子歸了大海這件事無疑是狠狠在他臉上打了個大巴掌，他心里對她依然有愛，但是也存著怨。

“皇帝陛下，我是東妖，人魚首領，已經沒了丘比特之箭影響的人魚東妖。”今時今日必須將人魚和人類的隱患徹底消解，不然等到人類日益壯大，女巫和匠人數目地增多，人魚必然要承受被獵殺的命運。

“我知道你不一樣了。”如果還是那個她，怎么可能抱著孩子走。如果還是那個她，管他人魚種族覆滅或者天崩地裂她都只是他身邊的小女人。想到這里，他的心里像皸裂開一樣疼得難以呼吸。

“但是陛下，我依然是愛你的，也愛我們的孩子。”只是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愛情，還有責任，愛情人人追求但面臨生死大難，愛情也是可以犧牲的，也是可以…利用的。她不再是那個懵懵懂懂上岸后傻得天真的女孩，歷經太多東西后她已經是人魚們的支柱。

“你別說了。”杰克抬起手示意對方噤聲，他放空了腦海只是呆呆地凝視著東妖，孩子娃娃大哭的聲音還在耳邊吵著讓他難以冷靜下來。

“至此兩別，我們永不相見！那個孩子，還是留在大海里的好，我就當做沒有了妻兒。”馬里奧和海世界天各一方，東妖和杰克身份擺在那里，一個是人魚首領，一個是帝國統治者，人類與人魚今日不論是誰的錯，立場擺在那里，諾言擺在那里，即使內心里還存著對方，今生二人是相見無望了。

此次大戰人魚徹底成了人類厭惡甚至痛恨的存在，人魚部族死傷慘重，東妖必須再將擔子收拾起來。她也明白，即使沒有這場大戰，她也不可能成為杰克的妻子。他有他的野心，她有她的責任！兩人從一開始就是錯誤，陰差陽錯的錯。

這一場錯，早就該糾正，即使她心里酸楚痛苦，珍珠簌簌而落，依然要咬緊牙關去糾正，從今天起，她是四海的紅尾人魚首領東妖。她低頭看懷里的孩子，他是整個部族的未來與希望，在他成年前她將統治整個四海，約束住所有人魚。

第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