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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仰頭望著，像小時候趴在父親懷里那樣一顆一顆地數(shù)著。數(shù)著數(shù)著，就不知道數(shù)到了第幾顆……

不知數(shù)了多少遍，眼眶中的眼淚最終決堤，順著臉頰流下來。慕醒捂住雙眼，哭出聲來。

他終于說出來了，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終于能為自己活一次了。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出來了。他走到慕醒身邊，擁著這個哭得像孩子似的男人入懷，嘴巴里喃喃著些什么輕聲安慰著。

慕醒抱住男人，第一次這么用力。

抱著慕醒哭了一會，男人松開他走到他前面，修長的大腿屈起半蹲說：“咱媽讓咱們先回去，等過年的時候，再回家過年。”

聽到男人這么說，剛擦干的眼淚又順著臉頰滑了下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母親答應(yīng)他們在一起了。

趴到男人的背上，男人稍微一用力就把他背了起來。耳朵貼在男人的背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慕醒問：“咱媽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男人笑了笑，敞開木門后神秘地說：“秘密。”

聽到木門敞開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隱忍的淚水奪眶而出。兩只手抓著被子，張氏嚎啕大哭……

似乎是不甘，又似乎是釋然。糾結(jié)了一輩子，這是何苦呢？

☆、66

最終章

綁在身上繩子消失，輕松也帶來了無盡疲倦，慕醒上車后就睡著了。等他再醒過來時候，就聽到了車外男人笑聲。

“外公外婆，來了。”

慕醒眉頭皺了皺，睜開眼，就看到車窗外綠油油大片茶園。困意全部跑走，慕醒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山野間空氣很好，特別是早上，清新得能聞到茶葉香味。方凡十過來拉著他手，走到青瓦白墻前，笑著介紹站在門前兩位老人說：“這是外公和外婆，這是慕醒，愛人。”

兩位老人都六十多歲樣子，外公留著把長胡須，身白色唐裝，精神矍鑠。而外婆則挽著鬢，穿著合身旗袍，依稀可見年輕時嬌美。

兩位老人聽到方凡十介紹，并沒有多詫異，外婆過來拉著慕醒手說：“來來來，趕了這么長時間路，餓了吧，來吃飯。”。

早午飯是湖南特色米粉，楊淑柔精湛廚藝師承媽，由此可見外婆廚藝有多好。方凡十好久不吃外婆做米粉，再加上晚上開了晚上車，呼呼兩大碗下去未見飽。

吃完飯，外婆放好水讓兩個人洗了個澡。昨天晚上趕了晚上車，要好好休息才成。

方凡十是倒頭就睡，慕醒睡了晚上卻怎么也睡不著，打開窗戶看著窗外。

方凡十外公家在鄉(xiāng)下，外公是漢語言文學(xué)教授，外婆是中醫(yī)。兩位老人修養(yǎng)都比較高，所以住所布置也很雅致。雖然在鄉(xiāng)下這種簡陋地方，也修飾地特別用心。棟二層小洋樓，中西結(jié)合，既有南方閑雅，又有點歐美哥特風(fēng)格。敞亮房間里，家具都是紫檀制造。還有些帶著古典神韻題字屏風(fēng)，對著屏風(fēng)是藤椅，藤椅上面擺著副孔子畫像。寥寥幾筆，很有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