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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個多么好的丈夫。溫和有禮的教書先生掀開她頭上的紅布，眼中帶笑溫柔地叫她“娘子”。這種書生氣的愛稱，即使是粗糙的村姑，她也羞紅了臉。但是那時候，她卻因為這樣的父親碰了她而讓她覺得自己分外骯臟。

她沒想到，這樣彬彬有禮的男人竟然會喜歡男人。看到床上交纏的兩個人，拉著他和哥哥回家的她尖叫一聲，接著嘔吐了起來。尖叫聲引來了鄰居，鄰居引來了村民。

父親依舊是從容之色，他和他身上那位穿上衣服，像是在心里已經(jīng)演練過無數(shù)次這種場景一樣，父親還幫那個光棍系好了圍巾。

父親向來坦蕩蕩，他眼中沒有任何驚慌，在村里人的竊竊私語和針扎一般的目光中，挺直了脊梁朝著村口走去。

這是一輩子中最難熬的一天，母親躺在床上抱著哥哥如行尸走肉，他哭著跪在地上，窗外的寒風(fēng)吹了他整整一夜，直到現(xiàn)在，每次偏頭痛都讓他想起那個夜晚。

父親跟他說過，每個人都有選擇讓他幸福的一種權(quán)利。人這一輩子那么短，何苦逼著自己過自己不想過的生活。慕醒沒有恨父親，但是他卻不想成為父親這種不負(fù)責(zé)任的人。所以當(dāng)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他就決定要隱瞞一輩子。

“但是天不遂人愿，我喜歡上了胡林奇。”

☆、48

胡林奇是部隊正師職干部,當(dāng)時領(lǐng)著他手下的兵駐扎在慕醒他們村訓(xùn)練。他人長得周正,講話得體又有禮貌,在村子里，不但大人交口夸贊，連孩子們也都喜歡這個溫和慈祥的軍人，慕醒自然也不例外。

慕醒對軍人的崇拜，就是從這個時候悄然滋生的。但是要說對胡林奇的喜歡,則要從他救了自己的母親說起。

張氏人雖然是農(nóng)家姑娘,但是長相姣好。特別是慕醒父親走后,不但有不少人來提親,甚至還有些光棍打上了他母親的主意。

三月正值春耕,母親去山上種地,慕醒總是拿著本書跟著。慕醒人雖然瘦弱,但是腦袋聰明，在農(nóng)村這種教育水平落后的地方，卻連跳了兩級。十五歲就上高中在農(nóng)村算是史無前例，慕凡比他大五歲，現(xiàn)在上高三，學(xué)習(xí)成績很好。臨近高考，慕凡已經(jīng)好久沒回來，地里的活都是慕醒幫忙。

慕醒家的地多在后山，后山偶爾有狼出沒，張氏還拿著棍子，上面挑了個紅布。兩個人正走著，突然茂密的松樹林里鉆出了一個人，張開胳膊攔住了他們。

村里的光棍很多，但是眼前這個人因長相猥瑣給慕醒留下的印象特別深。慕醒雖然十五歲了，但是充其量也只算是個學(xué)生娃子。平時做什么事都是慕凡在前面擋著，所以當(dāng)那個猥瑣的男人撲倒自己母親的時候，慕醒當(dāng)即嚇傻了。

母親雖然常年下地力氣不小，但是哪里能比得上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被壓在身下撕扯衣服的時候，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嚷了起來。四肢不斷地掙扎著，女人絕望地眼神讓慕醒瞬間清醒，他撿起地上被男人扔掉的棍子，狠狠地?fù)]向男人的后背。

棍子并沒有砸中男人的后背，男人做慣了這樣的事情，閃身躲開以后，雙腿壓住身下的女人，轉(zhuǎn)頭沖著慕醒嘿嘿一樂。然后，搶過棍子來沖著慕醒的雙腿揮過去。慕醒在父親走的那天由于在床前跪了一晚，膝蓋有頑疾，現(xiàn)在雖是春天，天氣卻也不暖。一棍子下來，慕醒驚聲呼痛，然后直接跪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母親看到慕醒跪下，嚇得臉色慘白，當(dāng)即就要掙扎著過去看看他的腿。但是終究沒有掙扎開，女人雪白的胸脯已經(jīng)露了出來，慕醒看著母親關(guān)切而恐慌的眼神望著自己，渾身發(fā)抖，身體卻仿佛跟大地交接在一起一般，絲毫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