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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顧白能再說一遍，或者說只要顧白能大大方方地承認。

歌里不是唱了嗎，“只要你說出口，你就擁有我”。

但是顧白，沒有。

看著面前人懊惱地揉搓著自己的臉，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的樣子，尹修的目光漸漸冷了起來。

“行了，不是就不是，你沒必要這樣。”尹修冷聲道。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顧白抬起頭，欲哭無淚地看著尹修，企圖解釋，“我是說，嗯……”

“說什么？不是什么都說不出來嗎？”無情地打斷了顧白，尹修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錄節目。”就這么下了逐客令。

顧白低著頭，坐著沒動。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卻不知道是哪一句。

他也知道尹修生氣了，卻不知道是為什么。

智商也好，情商也罷，在尹修面前，通通下線。

他想，或許干脆就這么表白好了，反正已經話趕話了。

但是轉瞬就被否定，不行。

有人說表白應該是勝利時的歡呼，而不是沖鋒時的號角。且不說這句話到底對不對，只是萬全的把握，他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他一點把握都沒有，所以他賭不起。

他想起那天他問白墨，在圈里，大家對尹修的評價如何？

白墨一笑，說：“在這個圈子里，尹修讓人又愛又恨。多少人嫉妒他，覺得自己要是有他的身世背景，肯定能混得比他更好。但另一方面，他的專業技能又讓人不得不拍手贊嘆，俯首稱臣。所有人都知道他一開始入行就是玩票而已，哪天玩膩了，手一甩，就不干了。但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他該玩膩了的時候，他竟然跑去進修表演了。你知道他當時復出，接拍了第一部

電影之后，圈內人是怎么評價的嗎？”

“沒一個能打的。”白墨偏了偏頭，“你本以為他只是一個路過的俠士，隨便比比武就要趕往下一站，從此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殊不知某一日，他大手一揮，把所有人都殺了個片甲不留。那個時候，你才突然發現，哦原來他是魔教教主啊，原來他打算常駐啊。”

“祖師爺賞飯吃，羨慕不來的。”末了，白墨笑著搖了搖頭。

“那……”顧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問，“這么多年，他就沒對誰動過心嗎？傳了那么多緋聞，就沒有一個是真的？”

“緋聞？娛樂圈里的緋聞，有時候像商業聯姻，就算是雙方都承認了的，也不能保證就是真的，更何況是那些捕風捉影的呢。別的不知道，但從來都只有別人費盡心機想往他床上爬的，沒有聽說過他想要誰。而且他這個人有時候會表現得非常浪蕩，見人就撩。但一旦你覺得自己有機會了，他立馬退后一步，告訴你不好意思誤會了。”

“所以就沒有人成功過嗎？”顧白問得絕望。

白墨搖搖頭，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忍笑道，“沒聽說過，所以久而久之也有人傳他不行。但總的說來，傳他男女不忌的還是多數。甚至有人打賭，看誰能成功爬上尹修的床。”

說完后，白墨怪異地沉默了幾秒，神情復雜地看了低頭不語的顧白一眼，好半天才重新開口，“非他不可嗎？別人不行嗎？他像塊難啃的硬骨頭，好像誰都行，又好像誰都不行，所以你干嘛跟自己過不去呢，顧白？”

短短的幾秒內，顧白的腦子里飛快地閃過那天跟白墨的交談，半晌后，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尹修，輕聲問，“哥，您生氣了？”

尹修哼笑一聲，現在知道叫哥了？

晚了。

“沒有。”

顧白半信半疑地站起身來，想回自己的房間冷靜一下，他現在腦子里亂得像一鍋粥。

剛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來，雙手握拳垂在身體兩側，大拇指還無意識地在食指上用力地摩擦著。

他咬著唇，用力地閉了下眼睛，聲音暗啞，看著尹修問道，“如果我真的喜歡您呢？”

話音剛落，就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暫停鍵，瞬間變得靜謐無比。

顧白這次沒有打退堂鼓，定定地尹修，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握著劇本的手一頓，尹修極緩地眨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