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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裹著圍巾在外面站了一個多小時,王一哲搖搖晃晃從酒吧出來,再接著吳鴻扶著何衍之的胳膊出來了,周琛呼了一口氣,陳興出來了,被人攬著肩膀,被一個他沒見過的男生攬著肩膀。
喬巖攬著陳興的肩撐著人不要往地上滑,陳興喝醉了誰都不認,不讓人碰。喬巖的手搭上去,被陳興推開,再搭上去,再被陳興推開。就這么別扭著走到了馬路邊,身邊剛才還在說胡話的幾個人一下子突然安靜了。喬巖抬眼,面前四五米的地方站了個男人,男人目光全在陳興身上,那人穿的衣服喬巖見過,陳興也有一件。
陳興呆呆地看著周琛,看了好一會兒彎著眼笑了,推開喬巖的手,走路也不晃了。喬巖看著他徑直走到周琛面前,胳膊纏上了周琛脖頸,頭抵上了周琛的肩。
隔得太遠了,喬巖沒聽到,陳興那一聲委屈的“抱”,他只看見周琛的手擁住了陳興的腰。風吹了一會兒,旁邊的幾個人都清醒了,王一哲看了一會兒,偏頭對喬巖說:“走吧,人家正主回來了。”
吳鴻伸手攔了輛出租,把喬巖拉進去塞進了后座。喬巖轉身往后面看,被王一哲掰過了肩膀:“看了還給自己添堵,本來還想著要么就你和陳興在一起得了,這下沒戲了。”
喬巖低著頭笑了:“他過得好就好,我還是來的有點遲。”
陳興那一聲滿滿當當的委屈,只一個字就讓周琛紅了眼眶。他抱著陳興的腰,覺得陳興比大一那年更瘦了。
陳興的頭壓在周琛肩上,微微起伏著,像是睡著了。周琛輕輕拉開陳興抱著自己脖子的手,彎下腰讓陳興趴在了背上。
周琛背著陳興,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味。深夜的北京城還是熱鬧的過分。身后很安靜,走了好遠,周琛聽見一聲輕飄飄的喊聲,陳興在叫他:“周琛。”
周琛停下了步子,頭偏了偏,低聲應:“我在。”
陳興的臉埋在圍巾里,悶悶地說:“你不在。”
“我在。”
周琛背著陳興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二狗從沙發(fā)上跳了下去,周琛把陳興放在沙發(fā)上,陳興閉著眼,兩頰有些紅。他確實是瘦了,可能是長大了,輪廓愈發(fā)明朗,從男孩長成了男人。
周琛彎著腰親在陳興嘴角,貼著陳興的唇輕聲說:“對不起。”
陳興微微張開嘴,周琛彎著腰看了好久,最后兩指輕輕捏著陳興下巴,含住了陳興下唇。
他把陳興扶起來坐好,脫掉陳興外套,毛衣,最后解開了襯衫扣子。
浴缸放好了水,周琛抱著陳興放進去,低著頭看見了白凈的背上那幾行青黑色的字。
“鳳兮鳳兮歸故鄉(xiāng),遨游四海求其凰。”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君。”
周琛手抓著浴缸邊慢慢蹲了下去,大顆大顆淚落在地面,他第二次哭出了聲,第一次,為自己委屈,這一次,是為陳興。
要是自己哭一哭,能把陳興這幾年的委屈都抹掉,那他嗓子哭啞也沒關系,可是不能,這么好的一個人,應該用力愛的,不應該讓他疼的。
周琛哭的腦子昏昏沉沉的,給陳興洗完澡,把人抱上了床,最后,猶豫了一會兒,掀開被窩,小心翼翼往進鉆。陳興突的睜開眼,眼神清清亮亮,偏著頭看他。周琛胳膊撐在床上,動作滯住了,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那么尷尬了好半天,陳興手從被窩伸了出來,慢慢抬起來,停在了周琛臉旁,周琛等著他手掌貼上來,等了好久也沒動靜,他慢慢把臉靠了過去。
陳興拇指在他臉上動了動,啞聲說:“我好想你啊。”
剛哭過的眼眶又開始發(fā)熱,周琛撥了撥陳興額前的碎發(fā),說:“我也想你。”
陳興笑了:“要是明早還能看見你就好了,這樣我就能踹你幾腳了。”
周琛躺下去,攬著陳興的腰往懷里帶了帶,親了親陳興額頭說:“嗯,應該的。”
第二早周琛起來時候陳興還在睡,昨晚哭的有點久,他今早在衛(wèi)生間用冰塊敷了好久的眼睛,眼睛才沒那么腫了。他從衛(wèi)生間出來,陳興呆愣愣地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