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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弋沉默了幾秒?!笆呛檬?。”她說,“集中彩排,效果更好?!?
這話說得干巴巴的,沈弋咬了咬嘴唇。
宋乘月看著她,沒接話。
她忽然放下背包,兩步走過來,伸出手臂,一把將沈弋緊緊抱進懷里。
抱得很用力,沈弋甚至能感覺到肩膀被擠壓的微痛。
這擁抱來得突然,沈弋大約是被宋乘月訓出了習慣,突然被擁抱時已經不大會緊張。反倒軟下來,自覺陷進對方的懷抱里。沈弋抬手,輕輕回抱住她。
懸了一天的心,終于回到了原處。
“沈弋,”宋乘月的聲音透過脖頸和胸腔傳過來,沈弋感覺到微微震動,“別趕我走。”
沈弋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安粫??!彼f,“等你消息。音樂節,我去看你。”
宋乘月走了。
門關上,家里一下子空了許多。
沈弋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覺得無事可做,干脆拿出了那副未完成的畫。
畫在第二天的上午徹底完成,家里空落落的,沈弋干脆換了衣服去花店。
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一陣熱鬧。
夏燃在給李女士講笑話,趙心儀似乎在和什么人說話。推開門,風鈴叮當作響,沈弋看見顧年也在,懷里抱著魔魔和趙心儀講話,逗得小姑娘笑靨如花。
“喲!”顧年率先看見她,揚起笑臉,“大忙人終于回來視察工作啦?我還以為你打算關了花店,環游世界去呢!”
店里幾人都笑起來。
夏燃正在教李女士用新的包裝紙,趙心儀在整理剛送來的花材。陽光很好,空氣里花香浮動。
話題不知怎么轉到了宋乘月身上。顧年順口問:“moon今天沒跟你一起來,又排練去了?”
“嗯?!鄙蜻f,“去準備音樂節了,封閉彩排?!?
顧年點點頭,手指撓著魔魔的下巴,隨口道:“說起來,之前聽說moonlight差點被從表演名單上拿掉,鬧得挺懸。不過現在看來是穩了。熱度高,關注度大,主辦方也得掂量掂量?!?
沈弋抬眼:“熱度?”
顧年看她一眼,又看看旁邊同樣露出疑惑神色的夏燃和李女士,挑了挑眉:“你們都不知道?”
她放下貓,任由魔魔和綠寶找了個陽光充足的地方打滾曬太陽。
“moon不是一直私下資助一家兒童福利院嗎?好幾年了。前陣子被粉絲偶然挖出來,事情就傳開了。正好那時候有人在網上帶節奏,說主辦方請的某個嘉賓有黑歷史,粉絲就反過來質問,為什么默默做公益、專業能打的moonlight反而可能上不了。”
她笑了笑,語氣隨意:“本來她在我們圈子里口碑就不錯,新歌又叫座,這事出來,好多人自發去音樂節官博下面聲援。我也順手推了把熱度,看來是起作用了。”
沈弋知道顧年說的我們圈子指的是什么,她心里涌起熱意,很認真地說:“謝謝你,顧年?!?
顧年擺擺手:“謝什么,moon值得?!?
她看著沈弋,意有所指地補充:“有些人,天生就該站在光里。能幫一把,是好事。”
沈弋沒再說話。她走到工作臺邊,拿起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對著待修剪的花材半天沒有動作。
她想起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情一直沒有做。
宋乘月的新歌,如果沒有發生這許多變故,她一定會守著時,在歌曲上線的第一時間去做宋乘月最忠誠的聽眾。
可她沒做到。
沈弋找到宋乘月的歌,開始播放前,她慚愧地理解了宋乘月的萬般忐忑。
沈弋啊,你做的太差勁了。
宋乘月的歌聲跌進沈弋的耳朵里,她對這首歌的演繹和初版大相徑庭。
沈弋第一次聽到宋乘月哼唱這首歌的時候,她就知道這首歌生機勃勃,不落俗套。那首歌里的宋乘月有著昂揚的斗志,有著欲與天公試比高的膽魄。
而這首歌,沈弋聽得出來,宋乘月為她而唱,
花店里人聲輕柔,明亮的陽光變得昏暗。
雖然剛剛才分別,可她忽然非常、非常想念宋乘月。
沈弋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暮色漸沉時,沈弋把最后一個紙箱搬進客廳。
箱子里裝著她逛了好幾個商品街才找到的暖橘色串燈,據說這種光線最襯人溫柔。她踮著腳尖把燈串繞在房間內。
她打開墻角安放著的投影儀,是她特意找奚霧借來的。
沈弋盤腿坐在地板上,反復調試播放的內容,她選好了背景音樂開始播放,閉上眼去聽時,沈弋仿佛看見了宋乘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