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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向暖磨磨唧唧的好一陣,才從房間里出來。看見坐在飯桌前的向長空和徐戀,她眼前就忍不住浮現剛才火辣的一幕……簡直要命!
向長空看她耳朵紅紅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也有些尷尬。徐戀倒是一派坦然自若,她看了眼向暖泛紅的耳朵,心想,這兩兄妹還真像。
“吃放吧。”向長空干巴巴地說了一句,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飯。
這頓飯,因為沒有向暖調節氣氛,和上次一樣吃得安靜。
吃完飯后,向暖回了房間,向長空收拾桌子,徐戀拿起一個橙子,問翁淑麗:“阿姨,你要吃橙子嗎?我幫你削一個?”
翁淑麗看了她一眼,沒答話,徐戀也在意,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開始削皮。邊削還邊跟她夸贊自己買的橙子:“這個是我早上特地去水果市場買的,農名剛剛運過來,很新鮮,我嘗了一個,又甜又多汁。”
徐戀雖然做飯的手藝還不怎么到家,但削水果還是不在話下的。橙子皮被她從頭削到尾,都沒斷。削好以后,她把橙子遞到翁淑麗跟前:“阿姨,你要嘗嘗嗎?”
翁淑麗不打算嘗,她打算回房午睡。她站起身,順手把徐戀遞過來的橙子擋開。徐戀剛才削了橙子,小刀還拿在手上的,翁淑麗的動作又有些大,一不小心手掌就碰到刀刃了。
傷口不大,但還是立馬就流血了。
徐戀趕緊放下橙子和刀,上去查看她的手:“阿姨,你怎么樣了?”
翁淑麗盯著冒血的手掌,躲開了徐戀。向長空從廚房出來,看見她手在流血,也有些著急:“媽,你手怎么了?”
他拿過翁淑麗的手看了下傷口,翁淑麗倒是沒有躲他。
“傷口不深,我去拿藥箱。”家里的藥箱就放在電視柜下面,向長空把藥箱拿出來,先幫翁淑麗用酒精消了下毒,然后貼了張云南白藥的創口貼上去。
“好了,這兩天注意不要沾水。”
翁淑麗收回自己的手,徑直回了房間。徐戀坐在旁邊,抱歉地跟向長空道:“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弄傷阿姨的,我剛才應該把刀放下的。”
向長空收好藥箱,對她笑了笑道:“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過她媽媽對徐戀的抵觸,他也看得很清楚。
他坐到徐戀身邊,對她道:“這幾天你就不要過來了,我媽媽的情緒有些不穩定,我怕她再受什么刺激,也怕她傷到你。”
徐戀想了一陣,道:“好吧。”
第41章
徐戀回家以后, 心里總有些放不下。不去向長空家見他媽媽, 這倒沒什么,反正改善她倆之間的關系也不急在這一時,但明天就是向長空去現場確認的日子了,他應該還是會去的吧?
心里老是記掛這件事,徐戀洗了個澡出來, 忍不住給向長空撥去了電話。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人接起來,那頭很靜,向長空的聲音在這寂靜中顯得很輕很柔:“徐戀, 有什么事嗎?”
徐戀 像是被這溫柔的聲音蠱惑,穩了穩心神才道:“嗯……沒什么, 你在做什么?”
向長空道:“剛洗了澡, 準備再看會兒書。”
聽他說要看書,徐戀稍稍放心了些。既然還在看書,就說明明天的現場確認他還是要去的吧。
徐戀道:“那我不打擾你看書了,明天的現場確認別忘了。”
“嗯。”向長空應了一聲, 在她掛電話前,又要住了她, “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等我媽媽過幾天心情平靜就好了。”
徐戀手里拿著電話, 笑了一下:“好。”
現場確認的地點設在a市工業大學,需要帶上身份證和畢業證書原件。向長空一早起來把需要用到的證件收拾好,才去廚房做了早飯。
翁淑麗好像因為昨天徐戀的事, 心情不是很好,起得比平時都要晚。向暖出來吃早飯的時候,見她還沒出來,就上去敲了敲她的門:“媽媽,你醒了嗎?哥哥把早飯做好了,你要出來吃嗎?”
冬天氣溫低,東西也涼得快,看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飯,用不了多久就會放涼。翁淑麗在她敲門之后,穿著睡衣過來給她開了門。她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頭發也只隨意的扎了一下,顯得有些亂。
“媽媽。”向暖又叫了她一聲,翁淑麗看她一眼,繞開她去刷個了牙,走到飯桌前坐下。
向長空已經先吃過飯了,他提著一個包從屋里出來,對向暖和翁淑麗道:“我先去上班,你們慢慢吃。”
“好。”向暖應了他一聲,端起碗喝了口粥。翁淑麗手里拿著筷子,看著他提著的包。
向長空有時候上班會自己帶飯,就會用個包來裝,翁淑麗是見過的。這段時間,他每天出門都會帶著書,為了不引起他媽媽的注意,他也是用這個包來裝。今天包里倒是沒有裝書,而是裝的他準備好的證件。
翁淑麗一直盯著他,直到他走出客廳,才從那個包上收回了目光。
向暖吃完早飯,主動收拾了桌子,然后就會房間學習去了。翁淑麗一個人在客廳坐了會兒,起身走到向長空的房間門口。
向長空平時出門會帶上房門,但不會反鎖,只要從外面就能打開。翁淑麗握住門把,轉了一下,門“咔擦”一聲,開了條縫。
以前向長空還在讀書的時候,家里的清潔都是她在做,向長空的房間她也會進去打掃。生病以后,向長空一個人扛起了所有的家務活,她以前住的事,都換成了向長空來做。
既然不再打掃衛生,她也就再沒有進過向長空的房間,搬到這邊來之后,這還是她第一次踏進他的房門。
這套房子老舊,面積也不大,盡管她住的是最好的主臥,但也算不上寬敞。但走進向長空的房間,她才知道什么叫逼仄,她甚至懷疑,那張小床能不能容納下向長空一米八幾的身高。
他的房間擺設很簡單,裝飾也少,一眼便能看個透徹。考研相關的書他沒有直接擺在桌上,而是和其他專業書收在一起,但翁淑麗在書脊上看一圈,還是找到了。她抽出一本隨意翻了翻,發現上面還有新做的筆記。
他一直在偷偷看書。
她把書放回原位,目光落在擺在桌子正中央的木制飛機上。這個飛機,是他爸爸親手做給他,向長空在他爸爸的熏陶下,很難不對飛機產生興趣。當向長空第一次提出來想和他爸爸一樣設計飛機時,她一點都不意外,但她確實不怎么贊同的。
這一行太累太苦,她不希望向長空也活得這么辛苦。
但他喜歡,她從他眼里看到了和他爸爸一樣的熱情。他爸爸年輕時,也有一雙這樣的眼睛,每次只要談論到飛機,他眼里就像有光被點亮一般。
她心里雖然不愿意,但看向長空這么喜歡,也沒有阻止他,直到他爸爸被送進急救室的那天。
航空人在透支自己的生命,翁淑麗比向長空知道得更清楚,她甚至去參加過他們的葬禮。從第一次去參加葬禮的那天,她就開始擔心受怕,她怕向長空的爸爸也會有這么一天。她不是沒有勸過他,但她也知道,她勸不動。
這個世上總有些人,有比生命看得更重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