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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朋友里最浪蕩的,一個姓蔣的公子哥兒往他身邊一坐,拿了杯酒扯唇笑開,“砸錢不就完了嗎?”
“不管你想要那人的心還是身,只要砸的錢夠多,保管能到手,沒有不愿意的,哪怕心不在這兒也得給你演出來。”
“怎么砸?”
陸時不耐煩地抬手,示意音樂聲停下,“仔細(xì)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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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陳今月收到一大捧玫瑰,連同一個巨大的禮物盒子,上面的logo昭示著里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同事大呼小叫地簇?fù)碇?,要她拆開看看。
拆出來一個包,陳今月只看出來挺好看的,認(rèn)識logo,但據(jù)同事說,似乎是需要配貨才能拿到的,價值一套房。
此言一出,陳今月把這一套房小心恭敬地放了回去。
然后就是一個接一個的禮物。
這個班好像上完了她八輩子的班一樣,到最后經(jīng)理直接讓她別在前臺杵著了。
耽誤客人。
直到下班,陳今月盤算了一下,一天收了好幾套房了。
下班的時候,以前經(jīng)常跟在陸時身邊的陳特助領(lǐng)著一群人來了,幫她把那堆東西拿了下去,說怕她住的地方放不開,禮物里還有套房子,就專門給她放這些東西的。
那些禮物都沒署名,陳今月猜也能猜出來是誰,但她還是猶豫著,湊到帶著金絲邊眼鏡,一副精英樣子的陳特助那邊,悄聲問,“究竟怎么回事?”
陳特助瞥了她一眼,很快又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陳今月聲音極小,“咱倆一個姓,說不定往上數(shù)幾百年還是親戚呢,看在本家的份上,跟我透個底,不然我實在害怕?!?
陳特助走在她后邊,一直保持一步的距離,聲音也控制在兩個人剛好能聽到的程度。
“小少爺起了心思,如果不愿意的話,同我講,我會跟陸總說的?!?
頓了頓,又道,“禮物不會收回去的,小少爺也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試試的話……或許就一步登天也說不定?!?
總之,是肯定會比她原本的人生更輕松的。
陳特助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陳今月手中拎著的帆布包,包挺干凈的,但邊緣已經(jīng)磨損。
何況……他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補(bǔ)充道,“也不用幾百年前,我們確實是親戚?!?
不過是很偏遠(yuǎn)的親戚罷了。
陳今月驚異地看他一眼。
陳特助仍舊不為所動,看也不看她,替她拉開車門,恭敬地彎腰,“我送您回去?!?
第二天上班,又是禮物。
第三天,同樣。
持續(xù)到了第十天。
陳特助特意開了一個房間來放那些持續(xù)不斷的禮物,晚上就送到新買下的,如今已經(jīng)在陳今月名下的那棟房子里。
陳今月已經(jīng)懶得跟劉笑吐槽了,到了現(xiàn)在,劉笑也只是冷靜地點一點禮物的價值,然后看一下二手的價格,冷靜地發(fā)消息說我們要成大富婆了。
正是休息時間,她端了杯咖啡坐在大廳,余光瞥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坐下,她熄滅手機(jī),偏頭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陸時。
小少爺伸手,把一個小巧的盒子放在她面前。
“今天的禮物。”
他笑瞇瞇地說,放在桌子上的手支著頭,烏黑的瞳孔清亮,倒映出她的身影。
陳今月有點兒不大適應(yīng)他現(xiàn)在的樣子跟性格。
而且這里人太多了,幾乎所有人都不著痕跡地關(guān)注著他們這邊,尤其在陸時在自己身邊坐下之后。
陸時仿若習(xí)慣了這種注視,異常坦然而無所謂。
也是,在他的成長過程中,這種被人關(guān)注的場合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陳今月只感到如芒在背,她匆匆道了聲謝,拿起禮物起身,“出去說。”
陸時也隨之起身跟了上去,隨著兩人一前一后出去,討論聲猛然大了幾個度。
有八卦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以前也沒見他們兩個多親近啊?!?
也有羨慕的。
“陳今月算是熬出頭了?!?
“抓住機(jī)會好好撈一筆,八輩子不用愁了?!?
陳今月不知道同事的談話,但她不用八輩子,她這輩子不愁就行了,也不用靠著陸時,靠著夢里得來的信息就已經(jīng)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