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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趁著大部分的事宜都搞定了，戚鼎去了趟國外，回來時把他們兩人都單獨叫去了書房。

“是這樣的。”戚鼎拿了本小冊子，上面寫的都是英文。

“我知道，你們兩考慮過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或者怎樣，”他示意他們翻到某一頁，看上面實驗室的數(shù)據(jù)：“但我的建議是……不要急，再等等。”

這小冊子上面，竟然是有關(guān)生殖輔助的內(nèi)容。

早在2004年前后，日本就完成了一對母老鼠的繁殖，生下來的小老鼠不僅活潑健康，而且還可以繁育后代。

后來美國那邊技術(shù)發(fā)展，連公老鼠也可以完成同性繁育——他科學(xué)家分別取用了兩只公老鼠的精子和皮膚細胞，在不借助母老鼠的情況下就完成了受精卵的培養(yǎng)。

“這是iuci研究基地那邊傳來的喜訊，”戚鼎幫忙翻到另一頁，照片上一對黑人夫夫抱著小嬰兒，笑的特別開心：“今年已經(jīng)有成功生育的好幾例案例了。”

“也就是說——”戚麟驚訝道：“可以用我或者江絕的皮膚細胞培養(yǎng)出卵子來？！”

江絕怔了半天，握緊了戚麟的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而且基因也可以被傳承。”戚鼎指了指照片上黑人夫夫旁邊的一個不明物品：“這是還沒有公開技術(shù)、也沒有公開報道過的人造子宮，但已經(jīng)通過國際專業(yè)組織的審核了，效果也比在母體孕育還要安全。”

這兩樣技術(shù)暫時都費用比較高昂，但他們老戚家和老白家也不缺錢。

戚麟湊過去看仔細了，咦了一聲道：“絕絕，你看這玩意兒……像不像電飯煲？”

確實很像……一口半透明的鍋。

戚鼎黑著臉咳了一聲，嚴(yán)肅道：“這個裝置可以靈活監(jiān)控胎兒的發(fā)育，模擬羊水和配比營養(yǎng)素也很到位，想預(yù)約都要自己寫申請書的。”

江絕抬起頭來，看向戚麟：“我們寫一個嗎？”

“我們確定要這么早就生小孩兒嗎……”戚麟失笑道：“當(dāng)奶爸很辛苦的啦。”

“最好謹(jǐn)慎一點，排隊可能都要排三四年，畢竟許多政要和富商也有類似的需求。”戚鼎敲了敲桌子，把相關(guān)的資料遞到了他們的手中。

江絕看著照片里那對抱著孩子的黑人夫夫，忽然腦補自己和戚麟圍在電飯鍋旁邊等小孩兒煮好了出來的那一刻。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把某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這個基地是老江、老白和我一起去的。”戚鼎點了根煙，不緊不慢道：“也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繼承，非生個孩子不可。”

“我們更希望的是，你們兩人既能長久相愛，也可以共同撫養(yǎng)生命的延續(xù)。”

然后看著孩子一點點的長大、成人，擁有自己的職業(yè)和驕傲。

正如他們這些做父母的一樣。

“嗯。”戚麟起身抱了抱他：“爸，你們都超級好。”

眼瞅著十一月到來，天上下起紛紛揚揚的小雪。

戚麟和江絕穿著同款的羽絨服，戴著黑白撞色的圍巾帽子，又去了一趟時戲院。

如今的他們早已公開許久，在路上可以大大方方的牽著手。

江絕怕冷，戚麟便脫了手套，右手把他的手捂在自己口袋里。

兩人走了一路，不知不覺也白雪滿頭。

時戲院還是老樣子，和他們第一次來時沒什么區(qū)別。

有年輕的小偶像過來就讀，他走到哪食堂就有迷妹們舉著手機跟到哪兒。

編劇系和導(dǎo)演系的學(xué)生們簡直一刻不停著，哈著冷氣抱著熱水瓶也要一塊兒聊本子。

天氣頗冷，還有好些人在操場上跑圈，甚至嘴里都在念臺詞。

江絕靠著戚麟一路走過去，偶爾會碰到認(rèn)出他們來的學(xué)生，也只一塊微笑致意。

他們?nèi)チ宿k公樓，探望剛剛下課的秦老師。

哪怕如今看見她，也會想起來當(dāng)初拍《無風(fēng)》的時候，那天試圖把白爹偽造成尸體的半夜，以及她坐在尸體旁邊面無表情喝下午茶的那個場景。

心理素質(zhì)好還是秦老師厲害啊。

這四五年一過，秦以竹還是老樣子，似乎連皺紋都沒長。

老妖婆的傳說依舊在時戲院雷打不動，而且好些其他系的學(xué)生都怕她。

“明年元旦結(jié)婚？”秦以竹給他們兩倒了杯茶，慢悠悠道：“婚禮請?zhí)沂盏搅恕惓辆尤灰踩ァ！?

“嗯，我媽說您搞不好要削她。”江絕忍住笑道。

“魏導(dǎo)收到請?zhí)臅r候，感動的眼睛都紅了。”戚麟小聲道：“我本來還覺得他是挺糙的人，沒想到心思這么細膩。”

“他當(dāng)年在這兒讀書的時候就這樣。”秦以竹揮了揮手道。

他們開始聊現(xiàn)在的新生，聊嶄新的一代零零后——

2020年，最小的零零后都十歲了，最大的零零后也快大學(xué)畢業(yè)了。

時間真是匆匆。

“新來的學(xué)生們都還算上進，基本功也還算扎實。”秦以竹看著窗外的飛雪，慢悠悠道：“可惜記得嚴(yán)老的人越來越少，再過個幾十年，恐怕后生們都沒印象了。”

“對了，”她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他們道：“學(xué)校為嚴(yán)老修了一個銅像，位置就在你們兩以前住的公寓南邊，有空的話可以過去看看他，順便掃個雪。”

江絕認(rèn)真的應(yīng)了，又陪她聊了會兒時劇院的事情。

等上課鈴響，秦老師拎著教案離開，他們兩才又繼續(xù)往宿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