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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冷漠又悶騷的醫生,不僅是工作狂還自帶吸血鬼屬性,平時殺妖怪拆脖子不帶眨眼的。
可江絕是江絕,是那個疏離但溫柔的江絕。
戚麟走了過去,看了眼頭發染回黑色的林久光,不確定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做?”
江絕的眼神忽然變了。
他站直了些,轉身把披在椅子上的白袍穿上。
“岑安。”
葉肅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口的扣子,將修長的脖頸一寸寸的解放了出來。
他的眼神沾染了些捕獵者般的氣息,連笑容也在此刻帶著侵略的感覺。
岑安縮在椅子上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點:“你——你要干嘛?!”
“嗯?”
葉肅靠近他的同時,一只手不緊不慢地撫在了他的臉上。
那是醫生特有的一雙手。
他剛下手術不久,連帶著指尖都冰涼的如同在觸碰雪一樣。
可是他的氣息對岑安而言又是那樣的蠱惑,仿佛在無聲的引誘著后者想要一點點的靠近。
“我離開這里這么久……”他的臉龐與他越來越近,直接俯身在了他的耳側。
“有沒有想我?”
那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明明是在半開玩笑,聽到耳朵里卻又讓人心里慌亂。
岑安在這一刻如同被叼住后頸的獵物,戰戰兢兢道:“我把《流行病學》吃——背完了!”
葉肅知道他在避而不答,笑意加深道:“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
“《傳染病學》也在吃!!”岑安寒毛都豎起來了:“還在家里縫豬肉練手感來著!你你你不要離我這么近!”
葉肅眨了一下眼,不可見的狐貍尾巴搖了一下。
“那便是日思夜想了。”他淡淡道:“看來還一直都記在心上。”
他隨手脫了白袍,扭頭看了眼旁邊僵住的眾人:“你們剛才說,什么cp感?”
魏風瘋狂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你們兩就是兩口子趕緊去結婚吧!”
戚麟看著又走出戲來的江絕,以及被他按著脖頸的林久光,幾乎連被當面出軌的感覺都沒有——
剛才那個人根本不是江絕啊。
完完全全就不是一個人。
在那身白袍穿上去的那一刻,江絕直接把很多隱秘的東西封印起來,成為了跟他毫無聯系的陌生人。
周身的氣場都是只對林久光一個人打開,任何人多靠近一步都會有抗拒感。
這是在話劇和鏡頭前練了多久才能找到的開關——只要觸碰一下,就立刻進入另一個角色,連帶著周身的親和感與喜好傾向都全部轉變!
甚至可以說,直到這一刻,戚麟才感覺得到他們兩人實力的差距竟然這么大。
在拍攝《至味緣》的時候,雖然戚麟進了戲中的角色,在和金慶兒扮演的女廚師纏吻,可其實內心深處是真的把愛人認定為江絕,氣場其實還是對金慶兒保持封閉的。
所以江絕在鏡頭外能夠感覺到兩人無形的鏈接,也真的會吃醋。
他扮演的,不是純粹的那個男主演。
——得修煉多少年,才能追到你現在的功力啊。
戚麟揉了揉眼睛,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問題:“剛才那個技巧,你是不是在拍龍血璽最后一幕的時候,沒有用?”
江絕怔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居然發現了。
龍血璽的最后一幕,如果單純只是澹臺洺被女帝刺死,其實不會在中劍之后再掙扎——因為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可是在那個時候,江絕意外地把屬于澹臺洺的封閉氣場打開了一半,當時還有一半帶著他自己的意識。
而在‘江絕’的視角里,想要殺掉他的人,是江煙止,是自己深愛的母親。
所以他才會難以置信的往前走了一步,甚至讓劍刃在腹中刺的更深,至死都不肯接受這種結局。
這種半入戲半出戲的混雜體驗,才讓他最后成為了金梧桐獎的年輕影帝。
全然入戲,再全然出戲,就什么事都沒有。
比如在扮演葉肅的時候,角色性格和習慣截然不同,個人氣場的開合都能控制的完全自如。
可如果是半入戲,一半進入角色,另一半代入自己的內心,真的會讓情緒處理出現混淆。
扮演澹臺洺和云燁的時候,他兩度出現這種問題,深夜里被噩夢困擾。
好在都走出來了。
“你完全沒有那種被出軌的感覺嗎,”旁邊的副導演都看懵了:“我也沒有——我剛才真的感覺是葉肅日常調戲岑安了。”
某人弱弱的縮在椅子里:“你們就不能夸我無縫接戲接的這么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