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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自白性的‘這些人能不能講點道理到底是誰請他們來的啊’。
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這個小本子里,如同垃圾中轉站一樣被處理干凈。
戚麟既不會讓那些過激又骯臟的話語在他的記憶里停留太久,也不會把這些惡意再遷怒到其他人身上。
在他偶像人設營業的期間,他就是那個元氣滿滿的愛笑少年。
江絕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抱住,靠在他的脖間慢慢道:“前輩,多謝指點了?!?
他本來以為,這大學四年可能會一直教他演戲和臺詞,可日子過得越久,才越能發現對方身上的無數個可學之處。
沒過多久,他去和爸媽吃了一頓飯,終于定下來劇本里要演的角色。
《仙畫》這個作品,是由白憑創作了兩年才寫完的。
相關設定和故事被他手下的工作室改編成了小說,今年已經位列暢銷榜前五了。
仙畫里的兩大角色,一個是古老村落里成長的巫祝,另一個是飄逸纖長的東方龍,及它人形的化身。
巫祝誤入仙畫之中,進入了龐大而壯美的九重天境之中,遇到了被鎮在玄罡柱下的雛龍。
一個想要重返家園,另一個想要篡位弒帝,卻誤打誤撞的共同顛覆了整個世界。
電影中的仙畫,更像是一扇又一扇的傳送門,而喝多蟠桃釀便忍不住提筆畫畫的那個小仙人,也是重要角色之一。
白憑平時對其他劇組演員都頗為客氣,但在老婆兒子面前才算徹底的放下偽裝,就想寵慣著他們兩——江絕遲遲不選角色,他就一直不開放試鏡。
江絕想了很久,最后選擇了雛龍云燁這個反派角色。
雖然上一部電影演的是反派,而且兩個角色都有亂紀朝綱的動機,但內核卻完全不一樣。
澹臺洺的謀,是陽謀。
他巧言令色,左右逢源,把自己的臉猶如面具一樣變化,說話滴水不漏,明睿而又陰冷。
但是云燁在劇本里,更像一個悲劇性的反派。
而且最后天庭易主,巫祝身份逆轉,以天神遺孤的身份執掌大權時,云燁什么都沒有索求,只長長的望了一眼歌舞升平的青鸞殿,然后乘云而去。
這個角色的動機和心路歷程都頗為復雜,倔強又放肆的一面也是江絕從前沒有挑戰過的。
一家子人圍著景泰藍小炭爐涮著羊尾牛肚,江煙止聽著他們的分析和談論,忽然開口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找個機會公開我們一家人的關系?”
白憑本來滿腦子都是劇本,聽見這句話時詫異了一下,也看向了江絕。
他們兩隱婚多年,隨時公開也不成問題。
重點是江絕是怎么想的。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苯^放下筷子,想了想又道:“這樣吧,如果今年金梧桐獎有我的一份,我們一起公開,怎么樣?”
他知道父母想要和自己公然出入的心情,可又不愿意在沒有實績的情況下頂著盛名出現在其他人的視野里。
戚麟雖然和自己講過,不用下場,不用和那些人解釋。
可是他本能地想要回避更多的這些揣測和戾氣。
白憑給兒子舀了一勺菌菇湯,瞥了眼江煙止:“你看,跟你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江煙止想到了什么,低頭捂臉直笑。
《仙畫》的試鏡招募一發布出來,戚麟睡著覺就被吵醒了。
“這回——這回真沒法幫你了,小祖宗!”范叔拿著復印單道:“這個試鏡要面四輪,四個男配位和一個男主位你可以選——這個是雙男主的電影,劇本沒出來,小說你看了吧?”
戚麟睡眼惺忪地把頭頂上的書挪到枕頭邊,朦朧道:“快看完了……為什么要四輪?”
“因為八成是全綠幕表演,兩成要去世界各地的風景名勝錄——你趕緊起來吧,第一輪的時間就三天?!狈妒孱H不省心的催促道:“要拍短視頻自薦!趕緊來公司,我攝影師都給你叫好了!”
這部片子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制作,甚至有其他東亞和東南亞國家的好些男演員過來應聘。
需要四輪來一層層的刷人,可想而知有多少的競爭者。
戚麟陡然跳起來,差點連外套都穿反了。
現在已經挺晚的了,spf除了練習生那幾層,其他人都走光了。
慘白的燈光照著過道,好些人聚集在一個會議室里,在激烈地討論著不同方案。
spf顯然也是希望他能成功轉型的。
戚麟一到范叔跟前,就被拽去上妝做發型換衣服。
“白導說了,競選任何角色,要先自己錄一段vcr,闡明為什么要選這部電影,為什么要選這個角色,自己是怎么看待這個角色的——”范叔一板一眼地念完了要求,試探地看向他:“我覺得這得寫個小作文背稿子吧?”
戚麟被發膠的味道嗆得打了兩三個噴嚏,揉著鼻子道:“筆給我,我來寫?!?
旁邊的化妝師抓住他亂揉的鼻子,重新給他補兩翼的陰影。
然后一折騰就過了一夜。
直到今天,戚麟才真實的感覺到寫小論文有多辛苦。
七本厚厚的原著被搬過來,各種相關的資料和背景也全部都擺到桌子上。
一開始還有一眾人陪著幫忙分析,后來他一個人坐在那寫寫改改,其他人都各自去休息室補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