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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麟為了練這個,愣是花了好些法子開始找感覺。
他甚至專門臥底到‘白皮鱗黑站’里,真情實感的讀那些人攻擊自己的各種言論,讀到最后聲淚俱下,委屈的嗚嗚嗚能哭好久。
江絕看他練的差不多了,就拿了個平板在他旁邊放動畫片,讓他對著貓和老鼠以及海綿寶寶哭。
“嗚嗚嗚——”
“派大星我們去抓水母吧!!!”
然后某人就瞬間破功了。
像ech的形體考試,雖然不至于讓學生們跟太陽馬戲團似的在空中亂飛,但審核要求也頗為嚴格。
不僅體脂率和體重要全部過關,腰圍、臀圍以及身體各項的柔韌程度、力量控制也都在考核范圍里。
主考官依舊是平老師,據說訓哭了好幾個只想靠節食減肥的小姑娘。
而臺詞課考試就簡直是一場噩夢了。
其他考試怎么著都還有跡可循,每年的題目換湯不換料,但臺詞課到底會考什么,那完全是看老師心情。
主考官是博士生導師嚴思嚴教授,老爺子不僅是娛樂圈的奠基性重要人物,手底下教了大半圈子的人,再大的腕在他面前都得畢恭畢敬地喚一聲嚴老師。
嚴教授今年都七八十歲了,也不肯回家休息養老,駐守在一線崗位里繼續教育著一眾學生,也是頗為敬業。
考試的臺詞全都是由他親手挑過的,大段英文臺詞發下來只給五分鐘時間也是常有的事情。
至于是邊蛙跳邊說臺詞,還是邊做飯邊跳繩說臺詞,那都是基本功的范圍。
每年到了考ech的時候,幾乎大半個學校都能看見學生們邊跳繩邊出晨操,簡直比雜技演員還累。
學姐學長們最怕的就是老爺子出即興的題目——
開局一句話,后面全靠編,編完了根本不知道對方會回答什么,考完出去了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每年春秋都可以考ech,過了就能輕松一整個學期,簡直跟臨時飛升似的。
不得不說的是,學生們奔著這么個看起來投機取巧的考試,學習都用功多了。
哪怕沒有片約,有這么塊免死金牌也可以不用天天去出晨操了,多幸福啊。
戚麟天天一大早起來去圖書館門口排隊,愣是把那幾本超難的理論書都啃了下來。
江絕更喜歡在宿舍里一個人復習,也在不斷地重復練習各種情緒引導和肢體控制。
他們幾乎從入學以來,就沒有能隨意吃喝的生活,每個階段都要不斷地打磨形體,為的就是能把握住每一個機會。
林久光本來還以為自己抓住了兩只新朋友,沒想到他們全都埋頭啃書去了,自己無聊到在宿舍折紙飛機玩。
三月末一到,理論考試直接刷掉了六成人,剩下的四成得到通知,可以在一周后參與實踐課考試。
這七天里,每一天都跟等著上刑場似的,讓人做夢都不安穩。
真的到了考試的那一天,他們兩個人甚至前一晚連飯都不敢吃,生怕會鬧肚子或者增加體重。
江絕的排名更靠前一些,也許真是托了小論文的福。
他遙遙的沖著隊伍后面的戚麟一點頭,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進了考核室。
第54章
他走進去的時候, 嚴教授和旁邊的兩位年輕老師正在喝茶, 窗邊的陽光灑了進來, 還能聽見樓下行人隱約的聊天聲。
嚴思已經頭發花白,戴著厚重的老花鏡,低頭用手指摸索著找名冊的順序:“叫……江絕是吧。”
江絕點了點頭, 清了下嗓子,準備開始考試。
“演個混混吧,臺詞自己編。”嚴思扶了下眼鏡, 旁邊的老師開始記考試題目。
這是臺詞課考試, 不是表演課考試。
老師要考量的東西,是清晰明了的發音和咬字, 在說臺詞時對人物的塑造,以及語氣給人的代入感等等。
江絕想了想, 在他們的注視下站在那里,一開口竟是輕柔的女聲:“您好, 請問下亦川東路怎么走?”
他呼吸一頓,聲音又切回了粗獷而又蠻橫的的男聲:“不知道不知道!莫煩老子——誒小妞長得挺好看的啊。”
聲音一落一起,或不耐煩或猥瑣的感覺跟著出來了, 讓人能想起蹲在馬路牙子旁邊玩手機的不良青年。
他再開口時, 語速又慢了下來,變成溫柔又耐心的女聲:“這馬上就要下雨了,您小心淋著。”
“干——干嘛啊你?老子要你管?”那男的竟有些口吃起來:“東路在那邊!順著這條街過去拐個彎就是了!”
“哎好,謝謝您。”女孩子頗為開心的笑了起來:“我剛好多帶了一把傘,就送您吧?”
“拿開!不需要!”
他一個人站在那里, 在兩個角色之間來回切換。
女孩一聽就受過高等教育,說話客氣禮貌,而且普通話發音標準。
而那個混混說話時前后鼻音不分,一著急還打結巴,哪怕是聽他說話都能感覺到市井氣。
能這樣即興的完成兩個角色的語音塑造,其實已經到了大四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