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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哥,”小姑娘正在片場里和江絕的助理聊天,笑盈盈道:“江哥在跳舞呢, 你要不要來看?”
這是在演練習室的那一場嗎?!
昏沉的睡意立刻驅散無蹤, 戚麟麻溜的找行李箱里的衣服,隨口道:“你讓王叔去餐廳里打包兩份茶餐廳的點心, 等會片場見——哪個片場?”
“cr-14,進門左拐順著公告牌直走”小姑娘看向遠處被搭建成練習室的片場, 想了想又道:“江哥大概還有一個小時才收工,你小心路上滑。”
這位當紅偶像、金獎歌手、十佳藝人, 當真在千里迢迢送完元宵之后,回酒店補了七個小時的作業。
補到昏天黑地,補到意識模糊, 都快忘了自己內心想談戀愛的蠢蠢欲動。
他穿了件撞色拼接風的長款風衣, 匆匆坐車又進了拍攝園區。
這附近有其他劇組的人在集合整頓,越來越多的車載著道具家具和攝影器材在往里開。
兩個助理見到他時齊齊站了起來,戚麟示意他們別發出聲音,結果咖啡匆匆抿了一口過去看江絕——
他已經注視過他很多次了,可似乎每次見他都忍不住會揚起笑容。
江絕大概已經跳了這段舞接近二十次, 斷斷續續的拍了兩個小時。
這一段講的是抗拒明星身份的越羽被帶去了工作室熟悉從前工作過的地方,同時發覺深深刻在身體本能里的能力。
之所以要拍這么多次,是因為他們不僅要呈現車禍后的越羽是如何發覺自己的異樣,同樣也要拍出他在成名前后的無數次練習過程,之后再用碎片化的剪輯進行對比呈現。
同樣的一段舞,在失憶前后與成名前后,都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
但不曾改變的,是那博得了萬千寵愛的身影。
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他仿佛天生就知道該如何動作一般張開手臂,在其他伴舞中間顯得出挑又神情訝異。
他顯然連自己都沒有弄明白為什么能跳的這么流暢,但是無論是從肩部手肘到指尖的波浪狀律動,還是輕快有打擊感的踩點能力,這一切都是過去六七年里無數次練習所積累下的條件反射。
肩部的頂起擺動,膝蓋下壓的幅度和力道,雙腿交錯抖動的頻率——
他在這聚光燈和音樂下,就如同注定要飛躍到虹光間的云雀,像磁鐵一樣大肆征斂所有的視線與光芒。
戚麟在這個時候,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只緩步靠近了警戒線。
這又像是另一個他從未認識過的江絕。
汗水流淌在他的額頭頸側,那臉龐沾染了些許邪氣,笑的狂妄不羈。
越羽在公開表演時從不出錯。
每一個節拍,每一次后仰與跪地,就連指尖揚起時的定點,在所有視頻的對比里都如同鏡面效果一般。
他的身體里充盈著張力和驕傲,眼神散著鋒芒畢露的英氣。
此刻正在肆無忌憚的爆發魅力與誘惑的那個人,不是江絕,不是蘇詠野,是越羽。
他是聚光燈的寵兒,是舞臺上最耀眼的引領者。
那笑容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性感,整個人張揚到了骨子里。
旁邊的王叔看了戚麟半天,發覺他在盯著江絕的膝蓋。
魏風在不遠處一直和副導演商量協調,不斷地要求再來一條。
攝影機也調整著角度和距離,試圖多元化的捕捉鏡頭,方便剪輯師把這些素材用到不同的回憶段落中。
江絕每次跳完會休息一刻,一旦收到導演那邊的信號,就繼續返回場中重來,每一次都不曾表現過懈怠。
在他喝水和吃能量棒的幾個間隙里,戚麟一直站在暗處,沒有過去讓他出戲。
這個時候的他,還處在越羽的身份里。
無論是仰頭灌水的動作,還是和人交談的眼神,都成熟冷漠而帶著幾分距離感。
“我上次讓他帶護膝,他帶了嗎?”
旁邊江絕的助理點了點頭:“帶了,回去以后也有熱敷。”
戚麟凝視著遠處那個靠在墻邊休息的身影,繼續問道:“上次他小腿上磕出來的傷好了么?”
江哥腿上有傷嗎……
助理略有些尷尬的唔了一聲,不好意思回答自己并不知道。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四五年前,戚麟就和那鏡頭前的越羽一樣,幾乎每天都是抱著吉他睡著的。
想要成為一個歌手,只會唱歌是根本不夠的。
對氣息的控制,體能和肺活量的提升,對樂理認知和創作能力的提升,哪怕是日復一日的吊嗓子擴音域都能讓人能累的不想再說一句話。
彈吉他會十指指尖滿是新傷舊傷,靠韌勁磨出厚厚的繭。
去跳舞會傷到腰和膝蓋,韌帶拉傷是常有的事情。
他心疼江絕,卻不會阻止和干涉任何事情。
“第三十一條,開始!”
戚麟聽著熟悉的音樂再一次響起來,眼神懷念而又溫柔。
小時候的自己只能一個人一遍又一遍的重來,爸媽也不會在身邊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