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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沉穩(wěn)的走過去,拿過了藥和水杯,然后用腳踢上了門。
顧廷澤把藥放在桌子上,用額頭抵了抵朱砂的額頭,確實在發(fā)熱,哎,顧廷澤嘆口氣,"沒有我你是不是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了。"
他剛才是有那么點生氣,但是朱砂生病了,所以他大方一點,原諒她好了。
朱砂說的很敷衍,"是埃"
這安撫了顧廷澤,他看著藥上的說明,喂朱砂吃了兩粒,"趕緊睡覺,山里是不是太涼了,昨天沒睡好"
"可能吧。"
朱砂的臉已經(jīng)眼見的開始變紅,顧廷澤把她抱到了床上,"你先好好睡一覺。"
顧廷澤洗了個澡出來,就看見朱砂已經(jīng)睡了過去。
他爬進(jìn)了被窩把朱砂抱進(jìn)了懷里,欣喜之余不忘炫耀,然后給周昱時發(fā)了一條信息,"我現(xiàn)在和朱砂在一起。"
發(fā)完這一條,門又被敲響了,顧廷澤鉆出了被子光著上身去開了門,是一個他幾乎沒見過的男人。
顧廷澤拼命地思索著這張臉,他想起來了,他叫江承。
江承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看著這個莫名出現(xiàn)在了朱砂房間里的男人,他的眼睛瞇了起來,"你是誰"
江承已經(jīng)接近了昌城。
他一路都在想,一路都在思考,他這是跟誰賭氣
是刀又如何
總歸插向的不是他自己。
那種失去的痛苦還歷歷在目,他是要再經(jīng)歷一遍么
這回不會再有這種運氣,他一走,就徹底不能挽回了。
他在最后一個出口開了出去選擇了掉頭。
但是眼前的這個情況,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顧廷澤眼疾手快的去關(guān)門,被江承直接頂住了房門,兩個人對著頂了半天,朱砂在床上翻了個身,顧廷澤稍稍分了下神,于是被江承推進(jìn)了房間里。
"江先生夜闖別人房間,合適么"顧廷澤套上了大短袖,光著身子有點氣勢不足。
"你認(rèn)得我"江承皺著眉走到了床邊,看見了朱砂發(fā)紅的臉還有床頭上的藥,他摸了摸朱砂的額頭,果然是在發(fā)燒。
還好他回來了。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相當(dāng)了解。"這個人在當(dāng)初朱棠的書房里,至少盤踞了一百個文件夾。
江承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所以,怎么稱呼"
"我姓顧。"啊啊好他媽想換西裝啊,這人為什么穿這么正式。
"顧先生。"
"江先生看完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她從什么時候開始燒的"
"不勞江先生操心了。"
"昨天晚上房間里似乎有涼風(fēng),是不是窗戶沒有關(guān)好。"
顧廷澤盯著江承,他昨夜就在這里
顧廷澤本來壓下去的委屈又迸發(fā)出來,憑什么,人人都知道朱砂在哪里,只有他不知道,他千辛萬苦找過來,朱砂好像壓根就沒記起來他不說,這個明明早就出局了的男人為什么昨天還是和朱砂一起過夜的。
真想接著一走了之讓朱砂后悔算了。
但不能走。
走了這是便宜江承。
他要等朱砂醒了再討回公道。
顧廷澤活生生的把這口血咽了進(jìn)去,但是他不能一個人難受,于是他又給周昱時發(fā)了條信息,"這個叫江承的也在這里。"
周昱時看了一眼手機上浮現(xiàn)出得連續(xù)兩條信息,沒有理會,重新握住方向盤把視線投向了前方。
這是他這些天來次得到朱砂的消息,可又怎樣呢
他甚至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笑朱砂,或者是笑那兩個男人。
這個笑容一閃而過,他總是不習(xí)慣于這樣的表情的。
接下來的一天顧廷澤如同現(xiàn)場直播,"這兒風(fēng)景還是不錯,我跟朱砂去爬山了。"
配圖,山。
"就是吃的是真難吃。"
配圖,飯。
"朱砂睡著了。"
配圖,一片黑。
騷擾一般的語句,連續(xù)不斷地發(fā)了一天。
周昱時沒有拉黑他,也沒有去查看,只是任由手機在那里嗡嗡的響了一天。
忘卻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事實上,她根本不在意你會不會忘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