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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喝了一口水,看向朱棠,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她這幾天無心去詢問這一切,但她的心中有了一點猜測。
朱棠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是朱棠,來自紐約,我的父親是朱啟元,母親是鄭美琴,我有一個姐姐,已經(jīng)過世,她叫朱玥。"朱棠的尾音帶一點嘆息,一切生離死別都讓人傷感。"你在漓鎮(zhèn)峰會那個夜晚遇到的男人叫周昱時,他曾是姐姐的未婚夫,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結(jié)婚,姐姐就離開了。那晚他遇到了你,他說他仿佛看見了我的姐姐,他希望我能查一查。"
朱砂握著水杯,看著朱棠從頭為她講解。
她突然想到了那個叫顧廷澤的男孩,他曾說過她很像一個人。
"很抱歉我在私下對你展開了調(diào)查,因為一些原因,進展的比較緩慢。"
"根據(jù)我收到的調(diào)查材料顯示,22年前,謝綾女士在美國留學(xué)時認(rèn)識了我的父親,很快,他們發(fā)展成為了情人關(guān)系,但是我的母親與我的祖母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于是她離開了美國,我的父親從此失去了謝綾女士的消息,但我們家人并不知曉謝綾女士當(dāng)時已經(jīng)懷孕的事情。根據(jù)國內(nèi)的調(diào)查材料顯示,在謝綾女士回國的第7個月,她生下一個女嬰。"
至于這個女嬰是誰,朱棠沒有必要講下去。
朱砂垂下了眼睛。
合情合理不是么
她的母親未婚先孕,和家族斷絕了一切聯(lián)絡(luò)。
一個情婦偷偷生下一個有婦之夫的孩子,她不想提到有關(guān)這個男人的一切。
但她保留了那個男人的姓氏,為她起名為朱砂。
因為她的存在,她有家不能回,她在那個年代去留了學(xué),一切前程因她而不復(fù)存在,所以她無法對她傾注太多母愛。
多么符合邏輯。
"我拿到這些材料后,希望能找到謝綾女士做核實,但是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謝綾女士的身體狀況,于是我當(dāng)時就趕到了北郊醫(yī)院,卻發(fā)現(xiàn)你的母親正在接受急救。我在醫(yī)院的辦公室撥通了你的電話,個被掛斷了,第二個在中間失去了聲音,你信么朱砂,那個時候,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出事了。"
"我花了一整夜才探查到你的蹤跡,我追隨著最后綁架你的那輛車一路找到了那個廢舊的倉庫,當(dāng)踹門進去的時候,我看見那個女人拿著刀要刺進你的身體。"
朱砂回想著她在暈過去前看到那個畫面,朱棠的臉上似乎有憤怒有驚恐。
朱砂看向朱棠,但現(xiàn)在的朱棠面色一片平靜,她在朱棠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東西,似乎情緒被他隱藏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熟悉。
接下來的事不需要朱棠再講。
朱棠握住了朱砂的手,"爸爸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自從姐姐走好,他的身體更是每況愈下,朱砂,你愿意和我回去么"
愿意么
朱砂看著朱棠的眼睛,里面裝著一些期待。
朱棠查過她了,他知道她身上發(fā)生的一切,他也知道她的處境。
她對于大洋彼岸那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庭沒有一點想法,可是,留下來又會怎樣呢
她的母親不在了。
她在昌城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朱砂垂下眼,而且,她太弱了,太弱了。
她現(xiàn)在拿江深和江承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不是他們的錯,可是如果不是他們,如果不是他們?nèi)フ腥桥狷L,如果不是他們逼裴鶯發(fā)瘋,如果不是他們把她像棋子一樣地玩弄于鼓掌之間,裴鶯又怎么會向她泄憤
又怎么會,讓她見不到她的母親最后一面。
恨意如冰封攀爬上她的心頭。
"我和你去。"朱砂平靜地開口,聽不出一絲別的想法。
她需要力量,她需要成長。
或許她可以獲取到她想要的東西。
"好,你先調(diào)養(yǎng)好身體,我們一起回去,爸爸見到你會很高興。"朱棠抱了抱朱砂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
朱砂看著朱棠走出房間,重新躺了回去。
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回想著朱棠剛才對她的說的話。
周昱時希望他查
她記得那天,周昱時在一時怔忪后,沒有露出任何驚詫,也沒有一絲好奇,甚至他們沒有互通姓名。
至于朱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