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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到發抖,冷到牙齒在打顫。
朱砂的意識已經模糊,她看著墻上那面小小的窗戶,看著外面從一片漆黑,然后逐漸轉白,有晨光不斷灑進,直至被太陽照成一片明亮。
幾點了
快要到時間了吧。
裴鶯在寒冷中醒來,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
她的怒火再次騰起。
廢物,朱砂也是個廢物。
她走到朱砂的面前,
朱砂的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她微微閉著眼,看不出是昏迷還是清醒。
"你還有十分鐘。"裴鶯用刀尖抵住朱砂的胸口。
江承下了飛機在機場給手機充了電。
有一個朱砂的未接來電。
他回了過去,卻提示已關機。
江承沒有再糾結,他急切地去尋求幫助,等我、等我朱砂,等我找到解決辦法我會回去找你。
江深睜開眼,昨天加了一夜班,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脖子有點痛。
江深揉著脖子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口。
竟意外的是個好天氣,他看到了東邊的紅日。
江深露出一點笑意,這像是一個好兆頭。
"八點了。"裴鶯的聲音變得冰冷。
朱砂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就結束了么
死在這樣一個瘋了的女人手里。
朱砂有點想笑,她覺得荒謬。
她看見裴鶯揚起的刀反射出一道光芒。
大門被撞開了。
似乎有很多人進來。
門口有打斗的聲音。
一道人影飛快地沖了過來,裴鶯扭頭看過去的一剎那被他踹飛在了地上。
朱砂瞇起眼辨別著正在割斷她身上的繩子的年輕男人的臉。
是朱棠
朱砂失去了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門口的兩個人被輕易地放倒,并沒有什么戰斗力。
朱棠帶來的人站在了他的身后。
朱棠把朱砂身上的繩子解開,撥開朱砂垂在眼前的頭發,她看起來蒼白而潮紅,朱棠皺了下眉頭,貼近了朱砂,用額頭抵住了朱砂的額頭,極燙,朱砂在發高燒。
朱棠捋起朱砂的衣袖,露出了她的手腕,因為整晚的血液流通不暢,已是烏黑的一圈血痕,有很明顯的掙扎痕跡,上面有斑斑血跡。
朱棠示意人扶好朱砂,轉身拿起了已經暈倒在地的裴鶯手中的刀,在裴鶯的臉上劃了下去。
朱棠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抹掉了刀柄的指紋,把滴著血的刀扔在了地上,轉身抱起了朱砂,"人拖出去,倉庫燒了。"
朱砂醒來時在一輛疾馳的車上,她披著一件大衣,倚在一個人的肩上。
朱砂坐起來,看向旁邊的朱棠,她甚至來不及去問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里,他怎么知道這一切。
"帶我去醫院,北郊醫院。"朱砂抓住朱棠的衣袖,她的眼里是掩不住的倉皇。
朱棠的臉上有著憂慮,"我們現在就往那里去。"
朱砂放下了手,靠回了椅背上。
她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朱砂調整著呼吸,卻似乎總也穩定不下來。
朱棠遞給朱砂一個杯子,"喝點水,你現在在發燒。"
朱砂接過杯子,緩慢的喝了下去。
熱流從她的口中一路流到胃里,驅走了一點身體的寒冷,心頭的寒意卻愈來愈盛。
車拐進了醫院。
朱棠跟著朱砂走進了大門,朱砂想要往謝綾的病房而去,卻被朱棠拉住了手。
朱砂沒有說話,看著朱棠。
朱棠握住朱砂的手,帶著她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朱砂跟著朱棠,感覺著四周的溫度在不斷降低,她看見朱棠帶著她走到了病房樓后面的小樓,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了盡頭的房間。
有人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