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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想申明自己并沒有要反悔,可吻住她的人并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她也就只能笨拙怯怯地含住了他的唇舌,任他為所欲為了。
廝纏之間,她的衣帶被扯開,兩只藕臂仍套在袖中,但衣襟卻已凌亂大敞;有寬厚的大手帶著火似地,灼灼燙過她的周身,攪了個汗熱水滑。
衣物根本不及褪盡,兩條影兒已交纏火熱,幾融作一體,分不清彼此。
灼息陣陣,疊著破碎顫抖的嗚咽泣吟。
暗夜帷帳內那一波波任情忘我的蒸騰翻滾,聲色縱性,讓天邊的月亮都沒眼再看,急急扯了片黑云來擋住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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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昭王殿下自然是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神色飛揚。
閑來無事的熊孝義跑來混了頓早飯吃后,就跟著云烈一道出門去了。
這兩人前腳剛走沒多會兒,后腳宋秋淇又來了小院,要找羅翠微再問問草果的事。
侍女陶音紅著臉道,“王妃殿下……還未起身,請宋姑娘,下午再來吧。”
宋秋淇撓了撓頭,小聲嘀咕,“王妃殿下這么能睡的嗎?”
“不、不是王妃殿下能睡。”陶音垂下紅臉,心道或許該說是昭王殿下太能“睡”。
作為唯一一個被從京中昭王府帶到臨川來的侍女,陶音這幾個月過得很“苦”。
其實云烈自來不愛用人近身服侍,羅翠微也不是個為難人的主母,因此雖只陶音一人在此照應,卻也并不會過于勞累。
唯獨有一件叫她面紅耳赤又不能對誰說的苦處——
床單洗太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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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羅翠微提供的團山本寨營造圖做樣,高展很快根據本地的地形做出了最精準有效的城防布局。
隨著新城營造草圖的一天天完善,開府建制、任用官員、修訂律法等事宜也就迫在眉睫了。
“咱們的招賢令出了大半年,京中那頭始終也過不來人,”宋玖元愁眉不展地嘆道,“總覺得……或許有人作梗。”
云烈淡淡一哂,“或什么許?你知道當初高展是怎么來的嗎?”
“不是應王妃殿下之邀么?”宋玖元一臉茫然。
“是應王妃殿下之邀沒錯,卻也是因為招賢令才決定長居謀事,”云烈雙臂環胸,笑得輕蔑,“可他卻是從羅風鳴口中得知的招賢令。”
連素來靈通的賀國公府,都沒能從正常的渠道得知臨川發出招賢令的消息,鬼才信只是巧合。
宋玖元懵了,“京中有人在刻意封鎖臨川方面的消息?這沒道理啊!”
既云烈已領圣諭就藩,等同主動退出了尚未徹底拉開帷幕的儲位之爭,京中那幾位完全沒必要再將云烈視為潛在對手。
畢竟眼下只剩那幾位相互制衡,待將來圖窮匕見時,云烈就該是他們拉攏的對象,站誰誰贏。
無論是那幾位中的誰干的,在這時候打壓臨川,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是夜臨睡前,云烈擁著羅翠微隨口說了此事后,羅翠微也倍覺詫異。
“不奇怪,大概姓云的人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魔怔,”云烈自嘲地笑了笑,低頭親了親嬌妻的發頂,“眼下還沒必要正面沖突,就先由得他們蹦跶,咱們該做什么還做什么。”
有人刻意阻攔京中的人才為他所用,這手法本質上與從前刻意扣押延遲臨川軍糧餉沒有區別,無非就是想挑起與他的爭端,讓他忙中出錯,然后就好趁機對他一擊致命。
對方或許以為他既領了藩地,必定有所膨脹,斷不會再如以前那般忍辱負重;可他偏不接這茬,偏就還如以前一樣裝作什么都不知。
他很清醒,如今的臨川還經不起波折,不宜節外生枝。
近兩百年來,京西羅家從未出過一例同室操戈之事,是以殿下們之間的明爭暗斗對羅翠微來說實在莫名其妙。
聽云烈的語氣從容鎮定,她便放下心來,嘀咕道,“你們這些事,嘖嘖,我聽聽就算了,腦子不夠使。”
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貓兒似的蜷進他的懷中,軟嫩面頰蹭了蹭他的肩窩。
“有我在,這些事你不必管,”云烈心疼地以掌心覆住她漸漸發沉的雙眼,“睡吧。”
“嗯,對了,你方才說,‘姓云的人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魔怔’?”
溫熱的大掌熨帖著羅翠微的眼皮,睡意很快襲來,使她再說話時,口齒就糯糯黏黏似學語小童,“那你……也是嗎?你的魔怔是什么?”
“羅翠微。”
“嗯?”
云烈悶聲笑了笑,垂眸看著懷中昏昏欲睡的嬌妻,“我是說,我的魔怔。”
大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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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云烈親自拜訪過的桐山傅氏沒有失約,傅氏七姑娘傅穎于九月十五這日帶領傅氏宗親族老十余人前來選址。
傅氏顯然有心在昭王府的治下謀求自家宗族的躍升,傅穎力排眾議,壓下宗親族老們微弱的異議,果斷將傅氏主家大宅的選址定在了昭王府一墻之隔,并當場擇定九月廿三這日動土建宅。
趁人不注意時,宋玖元湊到云烈身旁,低聲笑道:“這位傅七姑娘不簡單啊。”
瞧著也不過二十六七的年紀,那眉目之間決斷果敢的颯颯凜色,竟壓得傅氏族老們瞬間再無雜音,顯然平日在族中就是個一言九鼎的人物。
云烈若有所思地漫應了一聲,“你多留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