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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珩:“我想要,一件事情的真相?!?
面具男當即坐起身,吊兒郎當道:“你以為七星樓的消息是大白菜呢?你連個人都買不起還買消息,快滾得了?!?
蔣珩逼近了兩步,刀鞘半開。刀鋒與琉璃燈光芒交錯,光線定格在鐵質面具中央?!澳阒回撠煶鰞r。”
面具男霎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落紅的刀有多快,七星樓的人都知道。他哀怨地看了眼蔣珩,身體不老實地挪動,將那道光影遠離身體。
“這個問題,不是我不告訴你。你也知道七星樓的規矩,不問廟堂。我只能說這件事牽涉很深,很廣,就,那個,梁國都有參與你曉得吧!所以,真的想知道,就只能靠你自己咯?!?
“梁國?”蔣珩一愣,神情疑惑。
面具男沒應聲,他走到蔣珩旁邊,拍了拍其肩膀?!鞍?,這事比較難辦,但兄弟你一定可以的!”別的不說,先把大餅畫上。兄弟能做的只有這些。
蔣珩眸子輕輕一動,將面具男的手扒拉下去,還撣了撣看起來并不臟的肩頭,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既如此,梁國的大消息給我一些?!?
“哎呀,廟堂不是咱們業務范圍啦~”
“常見的就行?!?
面具男松了一口氣,又拍了拍蔣珩的肩膀?!岸际切值?,說多了就見外了,我這就給你找找?!?
沒管面具男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情緒,他又仔細撣了撣肩膀。
隨后拿起自己想要的東西離開,面具男重新攤回餅狀,在桌上身不動嘴動。“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所以兄弟就直接不送你了。”
蔣珩:……
出來時日頭向西方偏斜,長長的寬巷人流如織,暖風清卷,人稠物穰。蔣珩走了幾步路,驀地發現身后有人跟著。他腳步未停,自然而然拐進小巷中。
身后人如影隨形,踏入小巷一瞬間。蔣珩右腿伸出,絆住其下半身,一手擋開攻擊,另一手肘直接壓住來人脖頸,將人懟到對面墻上。
來人他認識,是太子身邊那個小侍衛。名喚骨鳴,身手不錯。共事那兩天常因他對太子的態度疏遠覺得他不識好歹。
今日骨鳴跟蹤的是別人沒準發現不了,但偏偏跟蹤的是他蔣珩。
七星樓雖不是窮兇惡煞,只要進了就必須賣命到死的組織。到底也是專門培養殺手和探子的地方。刀光血影,數次死里逃生造就了他世間一流的敏銳度。
任何出現在他方圓百米以內,會喘氣的東西。他都會立刻察覺。這一點除了胡明心,無一例外。
“為什么跟蹤我?”
骨鳴脖頸受到重壓,臉色脹紅,聲音嘔啞難聽?!澳恪惆咽址畔抡f話。”
蔣珩置之不理,手肘又往前壓了壓?!安徽f?我現在就解決了你。”
“你敢!”骨鳴自認是太子貼身侍衛,整個大安朝除了皇室誰不給他三分薄面?
“你看我敢不敢?”
這話說得陰沉,透出驚人的氣勢。骨鳴抬頭,見到蔣珩那深邃不見底的眼眸時,心跳如鼓,仿佛脖頸處的手肘下一刻便會用力,切開他整個頭顱,讓他本能地戰栗。
這個七星樓的人,好可怕!
本著能屈能伸的原則,骨鳴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反正他跟過來本就是要請人的。“主子在天香樓,想要見你一面。”
“謝太子厚愛,蔣珩受不起,便不去了?!闭f完,蔣珩放下鉗制骨鳴的手臂,淡定自若的打算離開。
但骨鳴沒完成任務,豈會愿意放人走?他當即橫臂擋在蔣珩面前,神情倨傲,配上脖頸處留有一圈紅痕??雌饋硐袷菬o能狂吠的犬類。
“你這人,好不識抬舉!太子殿下召見你,你敢抗旨?”
蔣珩緊皺著眉頭,暗暗思索。反抗太子的旨意,很可能會惹惱太子,從而對自己不利。面對這些他倒是沒關系,只怕太子查到什么會將小姑娘牽連其中。如今她要面對左臨,還有個立場不明的梁國。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可如果給太子效力,他當初還那么費心從七星樓出來干嘛?他現在只想遠離紛爭,遠遠守著他的小姑娘而已。
想到這他唇角微微一掀,露出一絲嘲諷?!耙黄筒皇潭?,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不過若是太子逼迫我一介平民百姓,我自是沒辦法反抗的?!?
骨鳴忠心耿耿,最聽不得別人詆毀太子半句,聽聞此話,臉色發黑?!澳悴恍枰f這些話激我,不管如何,太子喊你去見他總有太子的用意,你自去見他便是。我家殿下宅心仁厚,不會為難你?!?
蔣珩目光復雜地看向骨鳴,見其沒有任何改變主意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昂?,我跟你去一趟?!?
兩人出了巷子,薄光打在蔣珩棱角分明的側臉,拖出一片逶迤。他目光看向長街盡頭,眉梢微微一挑?!鞍?,我這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
語氣矯揉造作地不行,骨鳴想努力說服自己相信蔣珩。
但,沒成功。
“那可不行,你萬一跑了怎么辦?”
蔣珩將骨鳴全身上下打量了兩遍,語氣無波無瀾?!叭绻艺娴南肱埽瑧{你的本事怕是攔不住我?!?
“你······”簡直欺人太甚。骨鳴深吸一口氣,認栽?!靶校俏艺鹃T口等你?!?
蔣珩聽著腳步聲,感覺人快到了,立刻放大聲音?!澳阄疵馓^分了,想仗勢抓人就算了!如今連上個茅廁都不行!”
骨鳴微怔了下,被這倒打一耙挑起一些情緒?!鞍?!你這個人怎么回事?我什么時候···”
話還未說完,剛剛走近的尹之昉認出蔣珩是胡明心的人,氣沖沖跑過來攔住骨鳴,神面色不虞。“骨鳴?你怎么在這?殿下讓你來仗勢欺人?”
骨鳴跟了太子十年了,從未感覺過這么冤!六月飛雪也不過如此。剛才明明談得好好的,這人驟然間就變卦了。還拉了個長公主的兒子當靠山!陰謀!詭計!“怎么可能?我們太子邀這位壯士去喝杯茶而已,他剛才自己都答應了,公子你可不要被他胡說一通給騙了!”
蔣珩聽了這話,面色半點沒變。“既然只是請我喝杯茶,為什么不讓我去上茅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