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一驚后,心中又是喜,自以為不可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卻還是沒有瞞過他,除非……除非他一直密切地留意著我的舉動,訥訥道:“我自有我的打算和計較。”
他默默發了會呆,忽地問:“玉兒,知道我為什么一直盡力不在外面用拐杖行走嗎?沒有特殊情形,我都只愿坐輪椅,而且一直刻意讓眾人以為我的身體很差,就是天照他們也以為我弱得根本難以走遠,身體還經常不妥當。我的確腿有殘疾,身體也的確內弱,可卻沒有我表現出來的那么嚴重。”
我愣了好一會,難道不是天照他們所說的那個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幼時的自卑?“為什么?你是故意做給誰看得嗎?”
九爺輕點下頭,“做給皇上看的。我的母親是竇太后的侄孫女,幼時常常進宮玩耍,當年皇上和母親也算感情不錯的表兄妹。所以竇太后在世時,石舫和竇氏一直走得很近。竇氏敗落后,皇上對石舫盤根糾錯的勢力很是忌憚。父親和母親過世后,偌大一個石舫落在了我手中,如果不是因為我是個病秧子,一副茍延殘喘的樣子,石舫的生意又在我手中一點點沒落,石舫在長安城肯定逃不過徹底覆滅的命運。”
他次主動提及一點身世,我聽得怔怔發呆,當年他才多大?竟然要以稚齡擔負起眾多人的性命,與漢朝的皇帝周旋。而且他只說了家族中和漢朝的關系,和西域的關系呢?那邊他又肩負著什么?這一路行來,他究竟承受了多少?
他凝視著我,慢慢道:“玉兒,當今皇上心思深沉機敏,行事果斷狠辣,必要時是一個除對自己外的任何人都能下殺手的人。不要做觸犯天家的事情。你在長安城怎么和別的商家爭斗,我都可以……但……”他吞下了已到嘴邊的話,只語重心長地說:“玉兒,行事務必三思。”
(十四)
“啪”地一聲,我把筷子扔到了桌上,“這是干什么?好好的饃饃,為什么要亂放東西?”
紅姑瞟了我一眼,繼續吃著手中的饃饃,“用槐花蒸的饃吃著香,是我特意吩咐廚房做的。前段日子看到我用槐花煮茶發了通脾氣,今日好好的饃饃又惹了你,槐花究竟哪里犯了你忌諱,一見它你就火冒三丈?”
我悶悶坐著,紅姑自顧吃飯,不再理會我。
不是槐花犯了我忌諱,而是我一直不愿意再想起那個立在槐花下的人。
躺了好久卻一直無法入睡,索性披衣起來,摸黑拉開門。點點星光下,只見一個黑黢黢人影立在鴛鴦藤架下,心唬得一跳,又立即認出是誰,一時竟然沒有一句合適的話可說。
霍去病轉身靜靜地看著我,半晌后忽地說:“你言而無信,既說了改日來找我,可到現在也沒有找過我。”
我走到他身前,沉默了會,仍然想不到一句合適的話說,眼睛看向鴛鴦藤,一朵花兒正羞怯怯地半打開了皎潔的花瓣,驚喜下,忘形地叫道:“你看!那朵花開了,今年的朵花。”
霍去病側頭看向花,“看來我是個看到它開花的人。”
我深吸了口氣,“很香,你聞到了嗎?”
霍去病道:“去年人在西域錯過了它們,它們倒是知情識趣,今年的朵花就是為我綻放。”
我笑道:“沒見過你這么自大的人,連花都是為你綻放!不過是恰好趕上了而已。”
霍去病凝視著花,一臉若有所思,“一個‘恰好趕上’才最難求,有些事情如果早一步,一切都會不一樣。”
“一,二,三……”我頭埋在花葉間,一個一個點著花骨朵,霍去病嚇得駭笑,“你不是打算把這么多花蕾都數一遍吧?”
我點了一會,笑著放棄了,“就是要點不清,我才高興,證明它們很努力地開花了。”
霍去病問:“為什么叫它們金銀花?銀色好理解,是現在看到的白,可金色呢?”我笑道:“現在賣個關子,不告訴你,再過段日子你來看花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