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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面前的大碗,納悶的笑著:“難道就招呼我吃一碗面?”
九爺替我揭開蓋子:“傳說壽星彭祖之所以能活到八百多歲,就是因為他臉長。‘臉’即‘面’也,臉長即面長,用這碗長壽面恭賀你的生辰,祝你福壽雙全。”
碗中的面細如發絲,乳白的骨湯,上面飄著嫩綠的香菜和蔥花。我用筷子輕翻了一下面,低聲道:“今日又不是我的生辰。”
他溫和地說:“每個人都應該有這個特別的日子,你既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那就用這個日子吧!去年的今天我們重逢在此,是個吉利日子,又是一年的天,以后每年過生日時,千家萬戶都與你同樂。”
我聲音哽在喉嚨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撈起一筷子面塞到嘴里,他在一旁靜靜陪著我吃長壽面。
面的滋味香滑,吃到肚里,全身都是暖的,一向覺得只有肉好吃的我平生次覺得面才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
吃完面兩人一面慢慢飲著酒,一面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我酒量很差,不敢多喝,可又舍不得不喝,只得一點點地啜著,我喜歡兩人舉杯而飲的微醺感覺,溫馨的,喜悅的。
冬日的天黑得早,剛過了申時,屋內已經暗起來,九爺點燃了火燭,我心里明白我該告辭,可又磨蹭著不肯離去,心里幾番猶豫,最后鼓起勇氣,裝作不經意地笑說:“我最近新學了首曲子,吹得比以前好聽。”
九爺含笑說:“你還有空學曲子,看來也沒有我想得那么忙,是什么曲子?”
我穩著聲音:“我吹給你聽,看知道不知道?”
他取了玉笛出來,又用干凈的絹帕擦拭一遍,笑遞給我。我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握著玉笛的手輕輕顫抖,隱在袖中好一會,方把笛子湊到唇邊。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知不知?”
已經練了千百遍的曲子,此時吹來,卻是時不時地帶著顫音。吹完后,我頭仍舊低著,握著笛子,一動不動地坐著,唯恐自己的一個細微舉動都會敲碎一些什么。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靜得空氣都膠凝在一起,火燭的光都不再跳動,似乎越變越暗。
“聽著陌生,曲子倒是不錯,可你吹得不好,天快全黑了,你回去吧!”九爺清清淡淡,水波不興地說著。
喀嚓一聲,還未覺得痛,心上已經有了道道裂紋,半晌后,疼痛才沿著縱橫的裂紋絲絲縷縷地漫入全身,疼得身子微微地顫著。抬頭看向他,他與我眼光一觸,瞳孔似乎驟然一縮,立即移開了視線。我固執地盯著他,他卻只是專注地凝視著陶土瓶中的白梅,我眼中的“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