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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vy?”
“嗯,她在我這里。”
凌晨十二點,Marvy還待在阮家?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不祥的預(yù)感就這么竄上心頭,直到她聽到好友說:“何秋霜找到不在場證據(jù)了。恩靜,初云出事的那晚,她說她去了藥房,藥房的監(jiān)控能證明她的清白。”
“怎么可能?”她錯愕:“那初云之前和我說的話都沒用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好友的聲音聽上去比她冷靜得多,大概是經(jīng)過了反復(fù)咀嚼,這消息再逸出口時,已如同被嚼爛了的剩菜,色香味俱無。她說:“可是據(jù)阮總說,那視頻是藥房的監(jiān)控器拍到的,說是初云遇害時何秋霜就在醫(yī)院里拿藥,”她頓了一下,“恩靜,就是環(huán)孢素。”
她一對眉愈攏愈緊,直到最后,話筒里的聲音由好友變成了媽咪:“現(xiàn)在的問題是,那視頻被阿東藏起來了,而我們需要先找到那視頻,才能確認(rèn)其真實性。”
“所以……”她不明白媽咪的言下之意。
“恩靜,那裝著視頻的軟盤,就藏在阿東買給你的公寓里。”
原來如此!看來今夜她要是不打電話回去,隔天也肯定會接到媽咪的電話了。只是那公寓……
“媽咪的意思是,讓我回去香港找軟盤?”
“正是。”
她沉吟了片刻,最終說:“媽咪,小區(qū)管理員那有我公寓的鑰匙,我可以讓Marvy去找。”說完之后,她沉默了。
媽咪也沉默了。
該說什么呢?“你不回來嗎”“為什么不回來”還是“恩靜,你回來吧”?
可明明,大家都知道她離開的原因。一紙離婚協(xié)議還沒簽,原以為近日便會著手解決,可她卻突然離開了,連見也不想再見那男子一面。
“恩靜,你真的……不會再原諒他了嗎?”
媽咪最后那句話和大哥如出一轍,人人都問她是否可以原諒他,可是,他又做錯了什么,需要她原諒?
有一句老話是這么說的:“你沒有錯,只是不愛我。”在聽到媽咪最后的那句問時,突然之間,她腦海里便閃過了這一句。
然后,她自嘲地對自己笑笑,掛上了電話。
Marvy的速度向來最值得欽佩。隔天她就到恩靜的小區(qū)去,只是同樓管理論了半天,都論不出個所以然——大抵是阮東廷之前有吩咐,不論誰來問鑰匙,都不能給。所以那樓管堅定地拒絕了,就連恩靜親自打電話過去,都無法說服他。
“我看你還是回來吧,難道你還看不出阮東廷的用意嗎?”
鑰匙只有她和他有,不讓樓管再給第三人,又偏偏要把東西藏在她公寓里,不就是為了逼她回去嗎?
恩靜沒有回答她。
隔天媽咪也打來了電話:“恩靜啊,走一遍吧。阿東那孩子也不知天天在忙什么,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我見他一面難于登天,可初云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現(xiàn)在那證據(jù)就在你公寓里,就當(dāng)幫幫媽咪、就當(dāng)同情一個喪女的母親……”
她還能說什么呢?
同樣的路程,不過是沿了相反的方向:乘大巴至廈門,再從廈門搭飛機(jī)至港。闊別數(shù)日,這城市依舊車水馬龍,華蓋云集。
改變的,不過是人的心境罷了。
恩靜直到夕陽快隕落時才回到公寓。一路勞頓,卻顧不得休息,一進(jìn)門就開始尋找起那傳說中的軟盤——趁著最后一絲霞光還掛在窗邊。
是,她不敢開燈,就怕屋內(nèi)燈一亮,那小區(qū)管理員就要通知阮東廷說她回來了。
她不要那樣,她要悄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