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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命運,到底是哪里出錯了?為什么不過是轉了一個身下了一艘船,再相逢時,已是相見不相識?
后來再相遇,在1987年,他再度來到廈門,為奔阿陳的喪,也為了給何秋霜一個承諾,只是中途插入了一個阮媽媽,于是兩人又有了全新的故事。在那個清晨,在冷冷的廈門的海邊,他說:“請問小姐名姓?”
“耳東陳,恩靜。”
原來,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第二年,1988年春,她便嫁給了他。
恩靜的手離開了琴弦,移到他腮邊,兩人挨得那么近,近得她再靠前,就要碰上他鼻尖:“那現在呢?我們已經遇見了,已經在一起了……”
他往前再移了一點,高挺的鼻直抵住她的:“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原來,原來是該感激這命運的:有生之年,未嫁之時,我遇上你。
“那何小姐……”
“恩靜,我以前一直以為沒必要告訴你,可既然你那么介意,我就說明白吧:我說過要照顧她,就一定會照顧她,可是恩靜,只是‘照顧’,你明白嗎——照顧。”
“所以,還有必要再繼續看下去嗎?”琴房大門口,在無數橫縱交迭的樂器的另一端,Marvy輕咳一聲:“何小姐,走吧?!?
是的,此時站在Marvy身旁、正對著那場夫妻恩愛劇碼目瞪口呆的,不是何秋霜又是誰呢?
十幾分鐘前,當聽到Marvy“不經意地透露”說阿東和陳恩靜那女人在琴房約會時,她打死也不肯相信??涩F在、可眼前這一切……
“不,不會的,不會這樣的……”
“走吧,何小姐。”
“不可能的……”她訥訥地搖著頭,直到被Marvy硬拉著走出了好遠,才驀地,回過神來:“你要帶我去哪?不!我不走!我要去找那個女人算帳!她搶走了阿東!她就一個下作的賣唱女,憑什么來和我搶阿東!”
“夠了何秋霜!拜托你別再自取其辱了好嗎?人家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找誰算帳?”
秋霜愣了一下,又聽Marvy
說:“知道你和恩靜最大的區別在哪里嗎?就在于換成她是你,這種時候,她根本連走也不會再往那里走一步!”
何秋霜徹底呆住了,原本蓄了滿眼的淚,突然有一顆率先滾落。然后,是第二顆,第三顆……
“所以,我已經輸了,是嗎?”
只是啊,在一段感情里,到底什么叫贏?什么叫輸?
一個多鐘頭后,等恩靜唱完了一曲,又唱完一首,回到38樓時,便見對面的房門半掩著,有女子不甚清醒的凄哀聲自里頭傳出,然后,是好友崩潰的挫敗聲:“拜托,你別拉著我?。 ?
她原本已踏進房的腳步又挪了出來,轉往對面。一進門就見Marvy正抓狂地哄著何秋霜:“好好好,你先睡、先睡一覺再打給你爸,到時候愛怎么打就怎么打……”
此時何秋霜正上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踏在地上,被酒精染紅了的眼半張半闔著,一只手——天!一只手竟緊緊抓著她向來最討厭的Marvy不放!
“怎么回事?”
“這女人!”Marvy的聲音已瀕臨崩潰點,“剛剛被你一刺激,竟死活要我陪她去喝酒!結果你看,三杯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