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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一縮,沒想到阮東廷黑臉的原因是這個。周遭記者的提問猛于虎,某娛記甚至直接將話筒擠過來:“阮太太,聽說今天中午在何小姐的房里,阮先生為了維護舊情人,甚至不惜和你翻臉……”
“Shit!”這話一落下,阮東廷徹底黑了臉。記者們仍要問,誰知他濃眉一皺:“讓開!”
兩個字不怒而威,眾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竟真的讓出了一條道,半句“阮先生”都不敢再喚。
阮家大少在港媒里是出了名的壞脾氣,可偏偏他含金湯匙出生,在一派貴公子中又是難得的英俊,劍橋畢業,回國后又在甫一接手的“阮氏連鎖酒店”里掀起驚濤,如此具有偶像潛質的背景加上一張英俊的臉,記者不喜歡,讀者也愛看哪!
故此鏡頭又不死心地探向陳恩靜:“阮太太阮太太……”
誰知剛踏出這圈子的阮東廷回過頭:“恩靜,過來?!?
他伸出手,冷峻的面孔只對著她。
那樣冷的臉對上她說不清是什么表情的清瘦面孔,大手朝她,晾在空中。一票記者皆面面相覷——阮生這擺明了是不讓阮太說話??!而記者群中的阮太太呢?沒有多想,已朝他走去。
他余怒未消,她沉靜如水,在鏡頭里,纖手再自然不過地交入那只大掌內。
在公眾面前,在旁人面前,在報紙上,在雜志上,他永遠牽著她的手,大掌貼置于她腰間。所以早一陣,人人都說阮氏夫婦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如是好姻緣,在貴公子群里簡直難見,可唯有她知道,那只手雖暖,可從始至終,也未曾熱絡與親密過。
他牽著她的手,一高大一纖細的兩道黑影不徐不緩往夕陽處走去。
記者們紛紛嘆氣,可突然,夕陽中的阮太停下了腳步,回頭,似有話要說。
記者們立即又迎上,將話筒遞向前來。
她聲音柔和,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其實我本不想說的,因為覺得這是我阮家的私事。不過既然各位關心,我也不妨說清楚了,”她頓了下,看著前方黑壓壓的一片人竟齊刷刷拿出記錄筆,流暢的港式粵語里,竟是聽不出一絲口音,“從昨晚到今天早上九點鐘,我先生一直都待在家里,希望各位不要再肆意誹謗他。我們不是演員也不是歌星,不需要將私生活都攤到諸位的眼皮底下,如有下次,我不介意上律師樓采取防護措施。”
第一曲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何止是記者?就連她的“阮先生”也有一瞬間的錯愕。在他印象里,恩靜永遠是溫文的女子,連話也不曾大聲說過。沒想到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當著即將被輸往全港各大電臺報刊的鏡頭,她這么說。
不過錯愕僅一瞬,待走到無人的停車庫時,牽著她的那只手便松開了,阮東廷拿出手機:“把錄像全部調出來,查查中午是不是有人跟蹤太太去了酒店?!?
話剛說完,司機已經機靈地將車開過來了。他看也沒再看他的“阮太太”一眼,便上了車。恩靜嘆了口氣,繞到另一邊,默默開門坐進去。
車廂里一片壓抑。
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他冷著臉坐在她身邊。
旁人都說阮先生面癱,百年如一日擺著張嚴肅的臉,可她就是知道,當他濃眉擰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厭惡氣息時,這一刻,阮東廷是危險的。
而這樣的危險,他已維持了整整一下午。
司機阿忠在前座說:“先生,剛剛老夫人吩咐我,讓你和太太務必要回家吃晚飯?!比顤|廷也不回答,雙眼只是盯著窗外忽掠而過的霓虹,徒留一個冷硬的輪廓印在她眼中。
“阿忠說,媽咪讓我們回家吃飯。”不忍看司機為難,恩靜也開口。
可阮東廷卻不買她的帳,頭也沒回一下就命令:“阿忠,直接開到酒店。”
“可老夫人說……”
“阿忠,你停車?!比崛岬穆曇粲謴暮箢^傳來,這回是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