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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汐見顧雪杉說著說著就將自己也扯了進去,頓時就蹙眉而起,她抬步上前,細長的高跟鞋踩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敲進了人們的心,更是敲進了剛剛圍過來看戲的唐瑞和的心。
“我的衣服?這位小姐你確定?”王明汐朝著顧雪杉繞了一圈,停在她的面前,輕聲說道。
“姐姐,是不是你的,你應該比我更加的清楚,不是嗎?”顧雪杉平時著王明汐,可是不知道為何,明明兩個人的個頭差不多,她看著王明汐卻覺得自己天生的就比她低了一等,突然被自卑的情緒籠罩了的顧雪杉又是一陣失落。
“你這話說的倒是也沒錯,是不是我的衣服,我的確比你這個陌生人來的更加的清楚。”王明汐點點頭,好似認同的說道,轉而卻是變了語氣,不屑一顧,“這裙子應該是四五年前的款式了吧!這個圈子內有誰不知道,我王明汐每年都會固定的義賣一些衣物,用作慈善。至于這個款式的衣物,我要是沒記錯,在三四年前就已經被拿了出去義賣了。”
頓了頓,王明汐更加奚落起來:“既然,都是已經捐出去了的衣服,又怎么可能穿到了你的身上,難不成這衣服還成了精,自己長了腿,上了你的身?還有,奉勸這位小姐,千萬不要隨隨便便的認姐姐,不然讓人看了還以為你很隨便!”
“你……你們……你們為什么要這么針對我?”顧雪杉淚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住崩潰到極點的情緒,朝著王家姐弟和謝梓謹看了過去,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將唇瓣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憤憤以道。
眾人雖然跟王明汐不熟,但是對于她每年義賣衣物作慈善一事倒也是知道的,于是,眾人看著顧雪杉的眼神又變了。
謝梓謹卻是像個局外人看戲般的飲著酒,媚艷勾人的鳳眸中盡是諷弄,可是這一高傲而又淡然的模樣看在顧雪杉的眼中,卻是狠狠的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她突然之間好似開竅般,不顧一切的朝著謝梓謹吼道,“謝梓謹,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
“肯定是你指示明淵哥哥裝作不認識我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壞,要這么惡毒,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處處都要針對我?”
在場的男人,內心深處毫不例外的都有著大男子主義,見到這么一個淚眼朦朧,哀傷絕決的小女人,那可笑的大男子主義自然而然的又冒出了頭來,看著孤立無援的顧雪杉又產生了憐惜。
“我壞?我惡毒?”謝梓謹舌尖掃了掃殷紅的唇瓣,掃去遺落在唇瓣上的酒液,輕輕一笑,略加上揚了誘人的嗓音,“你既然都這么說了,我要是不壞,不惡毒一番,豈不是對不起你的這番言辭?”
一邊說著,謝梓謹一邊纖纖細手拎起裙角緩步上前,在顧雪杉面前停了下來,高舉酒杯在她頭頂懸著,輕輕的轉了轉手腕,眾人便見那透明酒杯內剩余的紅酒跟著傾斜了起來,斜角愈發的變大,一瞬之間,便全部從酒杯之中倒了出來,急速的向下落,澆了顧雪杉一頭。
一陣唏噓。
眾人不約而同的瞧著謝梓謹,但見她風輕云淡,一副微笑的樣子,雖是如此,他們卻感覺到一陣惡寒,看著謝梓謹的眼神也是漸漸的改變了……
不遠處一直看著戲的池銘璽瞧著,卻是抿唇笑著,還真不愧是謝梓謹,幸好他跟她不是敵人,不然不還知道要被她損成什么鬼樣呢!
真可惜了,沈蘭徹他沒瞧到這么一場好戲……
如此想著,池銘璽眉眼染著的笑意愈發的濃了……
“你呢,就好好享受我的壞,我的惡毒,一點都不用客氣的。”謝梓謹瀟灑利落的將酒一股腦的全部倒了出去。
一旁的服務員似乎十分懂得心思的就站在她的身旁,謝梓謹滿意的瞧了一眼,轉而便將酒杯遞了給他,伸手擺了擺,示意他可以離開。
酒紅的液體濕了顧雪杉一頭,順著往下流,滑過她的小臉,她不自覺的便閉了眼睛,伸手抹去那羞辱她的酒液,這才睜開眼,惡恨的眼神再也不多加掩蓋的全部現了出來,“謝梓謹,你實在過分了。”
“這難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嗎?我好心成全了你,你是不滿意?難不成需要我再來一次?”謝梓謹疑惑的看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卻發現自己的裙子上沾染了幾滴酒漬,皺了皺眉,不經意的說道,“我果然又是做錯了,為了成全你,毀了這一身白裙,還真是有些可惜呢!”
她還不如一條裙子?
“你……”顧雪杉怒火交加,恨不得上前撕了謝梓謹。
“對了,你剛才說了什么?我針對你?”謝梓謹一手抵著一手,食指勾著滑嫩的下顎,隨意的說著,嘴角的弧度彎曲的愈發的大,笑意也是愈發的濃烈,愈發的張狂,轉而狂妄肆意,冷漠沉聲,“整個升州又有誰需要我花了心思去算計對付的?而你,你顧雪杉又是個什么多西,倒配讓我花了心思的去針對?”
雖然,謝梓謹是這么的張狂、肆意、不屑,且這話叫在場的人聽了無一不例外的都是那么的不舒服,但是眾人也知道她是說了實話。的確,在升州,幾乎沒有誰是需要謝家花了心思去對付的,至少他們這些人不在其中。
“我是謝……”顧雪杉被謝梓謹刺激的忘了本心,她恨不得朝著謝梓謹吼道,她是謝華季的女兒,是她謝梓謹的姐姐,但是卻被一道中年聲音給插入斷了話音,“你們都圍在這兒做什么?”
謝華季早先便聽到外頭的吵鬧聲,剛開始也不以為然,只以為是豪門子弟之間有些小矛盾,稍稍鬧鬧也就解決了,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卻感覺好像是聽到了杉杉的聲音,于是走了出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沒想到他的感覺沒有出錯,果然是杉杉。
見杉杉跟謝梓謹之間的矛盾四起,謝華季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前調解,而是一直站在遠處旁觀著,靜靜的看著謝梓謹咄咄逼人,看著杉杉被逼得毫無退路。
直到發覺杉杉被謝梓謹逼得好像失去理智,就要將她跟自己的關系給脫口而出,謝華季這才大聲朝著眾人吼去,及時制止了顧雪杉不理性的行為。
“爸,您怎么出來了?”謝梓謹嗤聲瞥了一眼顧雪杉,這才朝著走近的謝華季打起招呼來。
謝華季看似隨意的瞥了一眼眾人,當看到一身濕答答,落魄不已的顧雪杉時,眼底溢出了絲絲的心疼,再瞥一眼,更是瞧見她那白皙滑嫩的小臉上竟然有著兩道鮮紅的掌印,他眉角的皺紋更是深了幾道,微微瞇起原本就不大的眼睛轉而看向謝梓謹,沉聲對她質問起來:“怎么大家都圍了一圈,是發生了些什么事情?梓謹,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事?”
第80章 奚落(看而收之)
“爸,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不過是碰到了一個不請自來的熟人,寒暄幾句罷了。哪有什么事情?”謝梓謹嘴角輕揚,淡聲說道。
謝華季皺著眉頭,瞧著顧雪杉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顫顫巍巍的好似一陣清風便能將人吹到似的,他移了視線,看著謝梓謹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再瞧著一大群的人都圍著在看,心情更是降了幾分,重聲不滿:“寒暄幾句?寒暄成這個樣子了?把人弄成這么個糟糕樣?今天是你二叔公的壽辰,你作為后輩的要記得收斂一些脾性,叫人看著你這樣的傲慢囂張,還怎么看謝家?”
“爸,你怎么總是大驚小怪的?不過就是一個不起眼的人而已,我想要怎么做還要看她的臉色行事?”謝梓謹冷下了臉,微微瞇眼望向顧雪杉,“再說了,這個一而再再而三不請自來的女人不僅不夾著尾巴做人,還要來挑釁我,我總不可能像個傻子一樣等著她詆毀而無動于衷。”
周圍的人都默不作聲,只是冷眼旁觀,過了一會兒,見氣氛愈發的冷了下來,也就知趣的漸漸的散開,到了別處看著。
看著謝華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想要上前去憐惜安慰顧雪杉卻不能的樣子,謝梓謹卻是滿滿的惡心,見謝華季好像還要數落自己的樣子,謝梓謹卻是先行出聲,不疾不徐的接著說了下去:“好了,爸,我也知道今天是二叔公的壽辰,自然會懂得分寸,不會做出什么有傷謝家顏面的事情來的,所以您放心好了。”
“所以,爸,這兒的事情自有我處理,您暫且放心,今天不是我的主場,我也不可能那么不近人情的將私自前來的人請了出去的。”對謝華季說了這一番話,謝梓謹轉著頭就朝顧雪杉說道,“顧雪杉,既然你跟我都是學姐學妹的關系了,我呢,自然也不會像上次那樣叫人將你扔了出去。”
顧雪杉看到謝華季的那一剎那,頓時便覺得有了依靠,本來期待些謝華季能夠好好的教訓一頓目中無人,自以為是的謝梓謹,為她出一口惡氣。但是沒想到,謝華季只是這么公式化的說了幾句,就被謝梓謹堵了話,什么都不再說了,就連一句安慰她的話都沒有。
憤憤然的顧雪杉咬牙切齒,真是可恨,上次爸爸冷眼看著她被保安野蠻的架出了華熙盛世,這次她被謝梓謹狠狠的打了兩巴掌,被她潑的一身酒水,窘迫不已,可是爸爸他卻仍然一聲不吭。爸爸明明說過她是他的小公主的,可是他就是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小公主被人欺負的這么慘烈嗎?
謝梓謹高高在上,眾人矚目;她卻人善可欺,無人瞧得起……
顧雪杉心理開始扭曲,甚至對于謝華季她都開始恨上了……
“你……你沒準備趕我出去?”聽到謝梓謹一副施舍的神態,顧雪杉雖然面紅耳赤,但是卻仍然是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她,淚水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住,在燈光的映射下,瑩潤的雙眸凈是疑惑。
“當然,我雖然不喜歡自作主張的人,但是誰讓咱們有那么一絲絲微不足道的關系呢!何況,你不是有事情來找我的嗎?”謝梓謹落落大方,言語之間也褪去了先才的槍林彈火,而是變得溫和了幾分。
“你……”顧雪杉遲疑的看著她,但見她一臉微笑,她看不懂她那誘人的眸子里頭究竟在算計著些什么。
“爸,若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那我想去換件衣服,畢竟這衣服都臟成這個樣子了,再穿著可真是失禮了。”謝梓謹清淺一笑,卻是迷惑了眾人的眼,她一手指著裙擺上艷紅的酒漬,朝著謝華季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