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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卜驛瞇著眼低頭看著眼前略略抬頭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女孩兒,順著她的小臉往下瞧去,她光潔滑嫩的脖頸處的確沒有飾物,移了眼光往其他地方看去,不論是手腕,還是手指,都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真是怪了,以前他若是送給她的飾物,她都會迫不及待的讓他幫忙給她戴起來,恨不得將所有的鏈子都戴滿在脖子里、手腕上,現(xiàn)在怎么都一件不戴了?
謝梓謹自然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脖頸、手腕、手指……
謝梓謹沒有介意,依舊是對著他微微笑意。
上一世的她就像個沒見過鏈子的蠢女孩,因為喜歡他,所以他隨便送根鏈子,都能叫她欣喜不已,立馬就戴上。因為喜歡他,所以但凡是他送的東西,不論是不是值錢的,她都將那些個東西放置的好好的,將它們當稀世珍寶一樣細心呵護,時不時的便拿出來擦拭觀賞……只是,在她重生的那一天,她就將身上的飾品摘了個干凈,凡是他唐卜驛送的東西,全部都被她扔到抽屜里頭,眼不見為凈。
想著,謝梓瑾便覺得實在是諷刺,因為喜歡,便是送根羽毛給她,她都能珍惜的像是傳家之寶,因為憎恨,便是將傳家之寶送她,她也看不上眼。
“你是不喜歡嗎?我記得你以前都會歡呼雀躍的讓我給你戴上。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重新送你就是了,你不用委屈。”唐卜驛不知為何,竟然在謝梓瑾眼中看到了滿滿的不屑,再一打眼仔細看她,依舊跟往常一樣,眼帶笑意,沒有什么不同,是他的錯覺嗎?
“卜驛哥哥,這根項鏈我很喜歡,真的!”謝梓瑾嘴角的笑意愈發(fā)的大,卻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只是,最近我才發(fā)現(xiàn)將這些個東西戴了一脖子,就像是個有錢沒處花的暴發(fā)戶,一點品味都沒有,還時不時的便被人在背后評頭論足,取笑不已。于是將這些東西就卸了個干凈,時間一長,我也就習慣不再戴這些東西了。”
“原來如此。”唐卜驛想看個究竟,但見她卻神色無異,也只能作罷,點點頭,說了一句,重新坐下。
“卜驛哥哥,這么大的雪天,你其實不用特意過來送這個給我的。”
“也不算特地。我來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說……”唐卜驛說著便停了下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蘭徹,“有外人在,不如換個地方說?”
“小謹,沒水了。”沈蘭徹雖然離兩個人有點距離,但卻一直聽著兩人交談,見唐卜驛賊心起想跟謝梓謹獨處,他便不高心的插話叫了謝梓謹,見她轉(zhuǎn)身看向自己,于是朝著她揚了揚手中已經(jīng)空了的杯子。
第45章 我只對你有興趣
謝梓謹順勢站了起來,走到沈蘭徹身邊,接過他手里的杯子,到廚房替他重新倒了杯熱水。
沈蘭徹接過熱水,冰冷的指尖觸碰到她溫暖的手,沒有放開,兩人就這么一站一坐,互望著。
“他對你有興趣。”許久,沈蘭徹才輕啟薄唇,輕揚的語氣,沒有疑問,而是肯定無疑,嗓音略有低沉,只彼此兩人聽得見。
謝梓謹沒有回答,只是定眼瞧著他,慢慢的,嘴角上揚,幅度愈發(fā)的大,眉頭輕蹙,鳳眼之間凈是嘲諷。
“梓謹。”不遠處的唐卜驛看著兩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于是朝著謝梓謹喚了一聲。
謝梓謹見此情形,將手松了開來,朝著沈蘭徹微微笑意,粉唇緩緩動著,好像在同他說些什么,卻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說完,謝梓瑾便輕笑著轉(zhuǎn)身離開。
沈蘭徹目送她走離,清冷中略帶不滿的眼神漸漸消去,狹長的眼角轉(zhuǎn)而輕輕上挑,笑意染眉,分外好看。
望著謝梓瑾走到沙發(fā)背朝他坐著的身影,沈蘭徹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滿不在乎杯身燙手,就好像他握的不是杯子,而是那柔滑細膩的小手,俊逸的面容籠著輕不可見的愛意。
她雖只是無言的動了動嘴巴,但他卻清楚的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她說:我只對你感興趣。
這叫他如何不滿意?
正好,他也只對她感興趣。且是愈發(fā)的濃烈。
“梓謹,不就是倒個水?也需要你親自去?”唐卜驛清楚的看到沈蘭徹目光隨著謝梓謹移動,他同自己視線交匯時,那微瞇的雙眼,上揚的眉角,有意無意的散發(fā)出挑釁的意味。
“卜驛哥哥,畢竟是客。不過倒杯水,沒什么要緊的。”謝梓瑾笑笑,不以為然。
看著眼前這個叫她恨不得抽他筋、剝他皮、啃他骨、噬他血的男人,她便止不住內(nèi)心深處滿滿的自嘲。上一世,她愛他愛的沒了自我,照顧他照顧得無比細微、體貼入懷,慣得他便是一杯水都使喚她親自倒了送進他手里,卻從不見他憐惜過她。
“卜驛哥哥,你說是有事?在這說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唐卜驛回過神,腦海飛速的想了一番,而后說道:“也沒什么要緊的。不過昨晚回家時,父親告訴我再過幾天便是謝家二老爺?shù)陌耸髩郏蚁胫€是來找你做女伴。梓瑾,你看可以嗎?”他說的誠懇,只不過垂放在大腿側(cè)的左手卻是時不時的撫摸著什么,想到不遠處死賴著吃飯一直不走的沈蘭徹,眼中便閃過惡狠,褲袋內(nèi)的東西看來今天是用不著了。
“就這么簡單的事情?”謝梓謹咧起嘴角,滿是驕橫,“梓謹沒有不答應(yīng)的理由,畢竟卜驛哥哥的女伴一向都只能是我,不是嗎?”
“對了,卜驛哥哥,自從搬出來住,我還沒回過家。所以早些時候我讓家里的司機下午接我回家,你看是要跟我一起嗎?”
“不了。剛回來,下午還得去趟公司,將事情交接處理。”
謝梓謹聽他拒絕,心底自然高興。她知道他向來沒有要緊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跟她一起回謝家的,而現(xiàn)在的他更是壓力加身,絕對離不開。不過她根本沒有回謝家的打算,不過是找了個藉口,可以讓他早點走人而已。
“小謹。”沈蘭徹不知什么時候走到兩人身邊,溫和的說道,“你忘記吃藥了。”
說著,沈蘭徹便將手上的杯子和藥遞給她。
謝梓瑾一手接過杯子,一手準備取了他手心里的藥,纖細的指尖剛觸碰上藥蓋,卻停住了,她傻傻的望著他攤開在眼前的手心,他的肌膚白皙,手心內(nèi)的紋路清晰可見,卻叫她看的發(fā)愣,望著手心紋路,她不覺有些吃驚,但見一條紋路從左直直的通向右,沒有斷開,橫跨整個掌心,將其一分為二。
他,斷掌。
“發(fā)什么愣?”沈蘭徹輕輕動了動手,她的指尖沒有預(yù)防的偏了,碰到他的手心,低頭看著,她的指尖渾圓干凈,沒有任何的色彩涂染,他卻覺得格外的漂亮。見她愣的可愛,沈蘭徹張口繼續(xù)說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格外舒緩,若是仔細聽著,里頭分分暖意,“趕快把藥吃了。你的藥不能停。”
“謝謝,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謝梓瑾點點頭,取了藥蓋里頭的一片藥,羞澀道。說完便輕張櫻唇,伸手將藥放進嘴里,舉杯飲了一大口水,仰頭,輕輕一咽。頓時苦味四溢,漫上口腔,直叫她作惡。
沈蘭徹收回手,隨意的插進了褲袋,瀟灑自如。
“你好,我是唐卜驛!”唐卜驛站起身,面對沈蘭徹伸出手,打起招呼,他有一米八三的個子,已然算是高的了,卻不想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男人比他還要高出一些,比得他瞬間便低了一分氣勢。
被無關(guān)的人打斷較好的氣氛,沈蘭徹冷不丁轉(zhuǎn)過頭看著唐卜驛,忽略他伸出的手,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朝他說了句“唐先生”,轉(zhuǎn)而便回過頭,繼續(xù)同謝梓瑾溫和的說道,“飯我吃完了,碗我不會洗,就這么放那了。”
唐卜驛被他看得一時間定住,他那不經(jīng)意的調(diào)調(diào)叫他感覺自己被徹徹底底的忽視,他此時便是有萬般憤怒卻也不知為何發(fā)泄出不來。
“哦,好!”謝梓瑾像個沒有意識的娃娃點點頭,白皙的臉頰卻漸漸泛紅,她怎么有想到剛剛在他家洗摔碗被他瞧見的尷尬一幕。
“沒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謝梓瑾站起身來,準備送他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