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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端起床頭柜置著的碗,謝梓謹將熬的可樂姜絲汁一口飲盡,一股暖意頓時從嗓子眼滑到胃里,舒服極了。
喝完正想躺下,一旁的手機卻響了起來,謝梓謹無力的接過,屏幕上來電顯示的是父親,這個時候他打電話給她做什么?
想了想,謝梓謹終究還是接通了電話,還沒等她開口大聲招呼,謝華季就迫不及待的吼道:“你給我馬上回來。”
謝梓謹被這朝天怒吼震得而聾發聵,她伸手揉了揉疲累不已的腦門,頂著不濟緩緩地問道:“父親,是有什么事情嗎?如果不是太重要的,那過兩天再說。”
“讓你回來,你就回來。哪來那么多的廢話,是不是以為有你爺爺撐腰,所以就可以連我這個做父親的話都不聽?”謝華季氣急的伸手便拍向桌案,一聲巨響,便是電話這頭的謝梓謹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要是沒什么事情,我就先掛了。”謝梓謹皺眉,許久,這才無奈而又疲弱的回了聲,而后便掛了電話。甩了手機到一旁,她伸手捂著依舊疼痛的小腹,發現它好像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她根本一點力氣都沒有,更別提下床回家去。
想了想,謝梓謹重新摸索到手機,給謝母打了一通電話,而后躺下身子,整個人死裹被子,蜷曲著身子睡覺。
謝紫沁接到女兒的電話,她向來知道自家女兒的身體是有多么的糟糕,聽了她的訴求,自然是答應了。
不過多久,謝華季一臉怒意的回到謝家,準備教訓他那個不知好歹,膽大妄為的女兒。
“華季,你回來了!吃了晚飯沒有?要不要讓下人給你重新做份?”謝紫沁一見到謝華季,之前因多日沒有見到他而產生的怨氣頓時煙消云散,她習以為常的上前替他脫了厚實的外套,賢良的詢問道。
“你不用忙活,我不餓。”謝華季雙手大張,理所當然的享受著謝紫沁的服務,他滿臉怒意的環視著家里,卻不見謝梓謹的身影,于是眉頭緊鎖,一臉不滿的問起來,“梓謹她回來了沒有?”
謝紫沁將他脫下的外套搭在自己手肘上,滿是溫柔的說道:“梓謹她身體不好,剛剛沒多久前打了電話給我,讓我跟你說一聲。過兩天等她身體舒服些了,就回來。”
“身體不好,所以沒回來?”謝華季哼了一聲,大步走到客廳,徑自坐下,嘲諷道,“我看是做賊心虛,不敢回來吧!”
謝紫沁跟著他進了客廳坐下,將衣服放在一旁,看著謝華季眼角眉梢無不刻著嘲諷之態,聽著他用著那么不屑的說女兒,倒也著急了起來:“什么做賊心虛,你是什么意思,小謹她做什么了?”
“做了什么,你自己去問問你那個好女兒,問她都干了些什么齷齪的事情!”謝華季一想到謝梓謹她竟然用謝紫沁來壓制自己,原本就火冒三丈,此時更是被火上澆油了一番,想著自己被老頭子壓制,被自己的妻子壓制,如今還被自己的女兒壓制,他只覺得自己窩囊極了,說起話來也愈發的大聲,毫不顧忌道,“果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現在我要叫她回來都叫不動了,怎么?她謝梓謹想要反了天不成?在你們眼里,我究竟還是不是一家之主?”
“好好的,你發什么火?有事難道不能好好的說?”謝紫沁皺皺眉,慢聲慢氣道。她不明白女兒究竟做了什么讓他那么生氣,她跟謝華季結婚近二十年,謝華季從來都是和聲和氣的好丈夫。她從來沒有見他像現在這樣怒冠沖發,渾身散發著火氣,叫人不敢靠近。
什么事?
他那個一向傲慢,眼中無人的女兒將他那個單純善良,心慈仁厚的女兒打的偏體鱗傷。
而他身為父親,卻不能夠光明正大的到醫院以父親的身份去看望他的女兒,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裹著口罩,戴著帽子,賄賂了值班的護士,偷偷的進病房看她。
當他看到雪杉她滿臉都是青腫時,心疼如刀割!他已經愧對她們母女了,卻還沒能保護好她的安全,還讓她被自己的妹妹叫人給打了。
聽到雪杉滿口維護妹妹之意,謝華季更是難受,恨不得立即給謝梓謹一巴掌,讓她道歉。
謝華季雖然想破口大罵,卻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罵,至少不能只有謝紫沁一個人的時候罵她,愈發的心煩,他忽而憤恨起身,咬牙切齒道:“你……慈母多敗兒……哼!”話音落,轉身便離開客廳,獨自上樓進了書房。
謝紫沁望著謝華季離開的背影,滿是無措。一向盛滿了溫柔的眸子漸漸的變得濕潤委屈,他怎么能那么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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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醫院(請看置頂評論)
醫院,向來都有著濃重的藥味兒,前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醫生護士都是行色匆匆的。
住院區,七樓的一間單人病房。
顧湘晴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望著床上已經睡著,滿臉傷痕累累的顧雪杉,心疼不已,她不停的抹淚自責。之前女兒清醒的時候說,謝梓謹那個小賤人不僅在學校為難她,當著眾多學生的面逼得她下不來臺,丟盡面子,而且還不停的在其他人面前說她是多么的不要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進了升大。而且還嘲笑是她使了手段找人打了許晟來栽贓陷害她。肯定是出于報復心態,謝梓謹她派人跟蹤她,將她堵到巷子里,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那兩個男人對她拳打腳踢,一點心腸都沒有。要不是班上的同學林志正好經過,她有可能就那么死在那里了。
顧湘晴想想雪杉她不過才十八歲,就要被這么毫無人性的對待,滿心的疼立馬便為怒火。
想到之前醫生告訴她,雪杉她的心臟因為這次的傷害而愈發的衰弱,顧湘晴更是兩眼淚汪汪。
她該怎么辦?
她這輩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了,雪杉是她唯一的命根子,她這個做媽的還得靠這個女兒來養活、生存。要是雪杉她承受不住,去了,她豈不是就少了倚靠,以后的生活又該怎么辦?
“媽,你別哭了,我這不是還沒死。”原本睡夢中的顧雪杉不知不覺間倒是醒了,看著淚眼朦朧的顧湘晴,她不知為何就是感覺到不舒服,于是便出聲阻止。整天躺在病床上,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好,好,好。媽媽不哭,不哭。”聽到女兒的不滿,顧湘晴連忙伸手擦掉眼淚,站起身,低頭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詢問,“姍姍,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要不要媽媽叫醫生來?”
顧雪杉伸手便想要撐起身子,但是她稍稍動彈就感覺渾身疼痛,顧湘晴見她滿臉忍耐疼痛,想要坐起身來的樣子,立即上前幫助她坐了起來,伸手替她靠好枕頭,讓她盡量靠得舒服些。
動了動身子,顧雪杉這才慢慢的說道:“媽媽,姍姍不疼,你別擔心。”說完,她就皺眉“哎呀”的叫喚了一聲。
顧湘晴彎下腰,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額前的發,強忍著悲傷,溫柔的說道:“別騙媽媽,痛就告訴媽媽,別自己忍著。乖,媽媽在這兒,不會再有人打你了。”見女兒有痛卻獨自忍受,不愿意讓自己擔心,她的心里別提有難受了,對于謝梓謹的恨意自然而然的又加深了一層。
“媽媽……”顧雪杉聽著顧湘晴這般溫柔善解人意的說話,再也忍不住,眼淚頓時從眼眶中涌了出來,滑下雙頰,滴落在被子上,她伸手便擁住顧湘晴的腰身,蒼白無色的小臉躲在她的懷中,委屈不已的哭訴道,“媽媽,姍姍好疼,好疼……”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讓你受委屈了。都是媽媽的錯……”顧湘晴擁著她,慢慢的坐下,下顎靠在她的頭頂,將她緊緊的抱住,滿滿的都是懺悔。
顧湘晴覺得都是自己的無作為,讓女兒跟著她受苦受累不算,還受盡了周圍人的白眼與奚落嘲諷。因為自己的委屈求全,沒名沒份,才讓女兒從小到達頂著“私生女”的帽子在頭上,揮之不去。都是因為她,女兒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人前叫謝華季一聲“爸爸”;都是因為她,同樣是謝華季的女兒,謝家那個自小便是眾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而她的女兒卻只有她。可是,那么溫柔體貼的女兒,善良的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的女兒,竟然被比自己小的妹妹給打了。
雪杉她被打的時候,得是有多么的心寒?
想著,想著,顧湘晴止不住淚意,兩人的哭聲在病房回蕩著。
過了許久,顧雪杉才慢慢止住淚水,慢慢從顧湘晴懷里脫離,抬著濕潤的想在水里剛撈出來的小臉,她吸著鼻子,不住的嗚咽道:“媽媽,都是姍姍不好,是姍姍不招謹姐姐的喜歡,惹得她不高心,才被她訓斥了一番。你知道的,謹姐姐自小嬌生慣養的,不喜歡我這么一個普通的女孩兒,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媽媽你別怪謹姐姐她,好嗎?這一切都是姍姍該受的……”
“姍姍其實也不差的,姍姍會好好孝順媽媽,孝順爸爸,也會對謹姐姐她很好的,可是謹姐姐她為什么就是不喜歡姍姍,還說那么難聽的話傷害姍姍?媽媽?是姍姍哪里做的不好嗎?”顧雪杉不停的說著,說完她便垂下心傷失望的小臉,難受得原本止住的淚水再次流了下來,她無聲的哭泣著,淚水滑過臉頰,匯聚到下顎,滴落在藍色的被子上,浸濕綻放成一朵朵的花兒。
“姍姍,你怎么能這么想。媽媽的女兒自然是好的,你善良,可愛,溫柔,懂事,明理。怎么會不討人喜歡?”聽著女兒不住的維護謝梓謹,反而不停的說自己這不好那不好的,顧湘晴難受的伸手扶起她的小臉,替她擦拭著哀愁失落的淚水,滿身心的安慰夸道,想到謝梓謹小人心腸,那樣惡毒的對待女兒,她就止不住怒火的罵道,“姍姍,你要記住,在媽媽心里你永遠都是最好的,知道嗎?都是謝梓謹的錯,你不要把她的錯叫自己扛著。要不是她,你能這么委屈?你能被她打?媽媽沒有想到那個小賤人那么的毒辣、陰險,竟然害的你差點連命都沒了!媽媽絕對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你呢,就不要再幫謝梓謹那個小賤人掩飾了,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養傷,媽媽知道該怎么做。”
林志一直站在病房外,聽著房內母女兩人的對話,聽著時而不時的哭泣聲。
他夢中的女神是真的善良,明明謝梓謹都那么的對她了,她還替她說話,她該是有多么的傻?傻的叫他如何能夠不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