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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蔣璃那顆心卻沒能有機會在胸腔里好好待一會兒,不出三秒,就被盛南橘這段話說的一直下墜,直直的墜進了三萬英尺的冰窟里,凍了個噶嘣兒脆透心涼。
兩個姑娘接下來又叭叭叭的聊了什么,他再也聽不見了。
耳鳴一般,耳朵里翻來覆去都是盛南橘方才那幾句話。
“幽默溫柔,很會照顧人”
“跟他相處很輕松”
“找個跟他一樣性格的男生”
這三句話就像魔咒,反反復復在蔣璃耳邊循環播放。
飛機上分明空調很足,蔣璃額頭上卻有汗滴落。
這種難受的感覺他就連生病發燒都沒體會過。
渾身無力,心跳紊亂,就像是……
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心口壓抑著悶痛。
蔣璃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綿密雪白的云層,看它們在空中變換著各種形狀相聚,又撕扯著四散分離,像極了聚聚散散的人們。
蔣璃想起他看過的為數不多的影視劇,那些相愛中的男女,在相識的最初,為了能夠“在一起”,也跟這些云朵一樣,努力的變幻“形狀”,向對方展示最好的自己,迎合對方的“形狀”。
最后再撕扯著露出本來面目,四散分離。
想想,是挺沒勁的。
但如果不偽裝,恐怕連“在一起”的機會也不會有。
就好比現在。
現在的他自己。
蔣璃嘴角浮起一個苦笑,其實也不能完全這么說。
一開始那個冷漠毒舌的他,和現在這個一心想要靠近盛南橘的他,哪一個,其實都不像真正的他。
真正的蔣璃,是什么樣呢?
蔣璃閉上了眼睛,想起那個站在小巷里看著爸爸被救護車拉走就從此再沒見過父親的小男孩,想起那個站在院子里被一只母雞氣哭的小男孩,想起那個在冰場上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卻再也沒哭過的小男孩。
真正的蔣璃是什么樣的,連他自己都已經弄不清了。
快樂這個詞似乎自從父母相繼離世之后,就離他越來越遙遠,十八年的人生過得乏善可陳,回憶里的辛酸多的能擰出一瓶醋。
在遇到盛南橘以前,他甚至很久,都沒有真正的笑過。
而在遇到盛南橘以后,過去的那些辛酸,就好像蒙上了灰塵的舊油畫,被放在了無風的角落里。
溫柔幽默,周到體貼嗎?
蔣璃想著,微微朝盛南橘那邊偏了偏頭,狀似隨意的把頭和她的頭靠在了一起。
現在開始努力,也不是做不到的吧。
冰雪秀安排在演出的第三天,顧念慈的演出是第一天,他一下飛機就趕去彩排,只叮囑主辦方派司機把盛南橘送回姥爺家休息一天。
蔣璃在新城人生地不熟,盛南橘邀請他一起去姥爺家,原本她還擔心蔣璃會不去,沒想到他答應的還挺利索。
姥爺家永遠是老樣子,似乎時間在這里總是停滯的。
時值初夏,姥姥在小樓前種的花果蔬菜都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