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懷康不敢相信王桂花竟然用回黎家這件事威脅他,她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嗎?不是為了讓他過得好寧愿和他分開嗎?現在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就威脅他?
“你這是在威脅我?”
王桂花點點頭,承認道:“對,我就是在威脅你,如果你現在不發誓會照顧你弟弟一輩子,那么你就一輩子都待在這里,還有這么長的時間,我相信你們總能培養出一些感情,就算不行,你弟弟的一輩子毀了,你也一輩子留在這個小地方為他贖罪吧。”
聽了王桂花的話,黎懷康覺得不可置信又可笑,說多么的想他愛他,其實都不過是騙人的,如果王桂花真的想他當初怎么會將他掉包,如果真的愛他現在又怎么會用他的一輩子來威脅他?
“你答應不答應?”王桂花像是沒看到黎懷康臉上震驚又受傷的表情,再一次問道。
“好。”黎懷康點頭,“我答應你,我會一定會照顧他一輩子,好好照顧!”
黎懷康一字一句,最后的好好照顧四個字說得格外重。
王桂花卻不在意黎懷康別有意義的語氣,她從病床邊的柜子上拿出一張紙,遞給黎懷康道:“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就在這上面簽個字吧。”
黎懷康心里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接過王桂花遞來的紙,低頭看清楚紙上的內容后臉瞬間黑了下來。
上面寫著:
我蔣懷康今日與母親王桂花約定,如果王桂花答應讓我(蔣懷康)去黎家生活,那么在母親王桂花去世之后,我便會履行兄長的責任,照顧我的弟弟蔣寶一輩子,保證他衣食無憂,若是我(蔣懷康)違背這個合約,那么則視為我愿意脫離黎家并且放棄黎家的一切。
看到下面已經簽上了王桂花的名字,黎懷康只覺得心火堵在了胸口,他一把將紙撕成兩半,撕完尤不解氣,直到將紙死了個粉碎才罷休。
“你覺得我會簽這個東西?”黎懷康將撕碎的紙扔掉,表情陰鷙的看著王桂花。
王桂花見狀并不生氣,她坐在蔣寶的病床上,看著小兒子安靜的睡顏,說道:“你不簽,我也不會簽,如果你想留下來,我也很高興,我們十四年沒見面了,我也很想你。”
聞言,蔣懷康怒火中燒,他一腳踢向蔣寶的病床,將病床踢得顫了兩顫,才緩緩道:“好啊,我簽字,只要你以后不會后悔就行。”
王桂花下意識的看了眼蔣寶,見他沒有被吵醒才去看黎懷康,聽到黎懷康這樣說,她眼眶再次紅了起來,卻還是強忍了下去。
“桌上還有一張紙,你簽字吧,簽完我就馬上簽那個合同,然后給你去把戶口遷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黎懷康拿起筆飛快簽了字,王桂花也并不拖沓,她將秘書給她的文件簽完,第二天便和他們一起去將黎懷康的戶口遷到蔣家,做完這一切后,已經改了姓氏的蔣懷康便迫不及待的坐上了離開沙市的車。
王桂花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淚眼模糊起來,她突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并不是現在這樣的,那時候她雖然并沒有讀過什么書,但是她從小便很聰明,幫著父親算賬很有一手,所以在家里也算是很受寵愛,后來與蔣愛國在一起,蔣愛國能說善道而且不拘小節,對她也很好,他們度過了一段很甜蜜的時光。
這樣美好的一切,是從哪里開始變化的呢?
是她生下大兒子的那天。
王桂花還記得那天產房爆滿,她和蔣愛國只是想著大醫院有保障便跑了過來,根本不知道大城市的大醫院就連生孩子都要排隊預約,所以沒有預約的她就算是馬上就要生了也沒有護士愿意將她帶到任何一間產房。
她站在產房門外,看著明明被告知已經滿了的產房有一個孕婦被飛速推了進去,她卻只能站在墻角忍受著陣痛,一陣陣疼痛襲來,讓她根本無法站立,旁邊的丈夫都急出了眼淚,就在她要絕望時,那間產房的門再次打開,一個護士走了過來,用施恩一般的語氣對她說:“你運氣真好,剛剛黎夫人見你站在外面,特意要我們將你接進去一起生產,你生了孩子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然后她也進了那間產房,她看到隔壁床圍了一圈醫生護士的“黎夫人”,她聽到那邊溫柔親切的鼓勵和自己身邊醫生冷淡的一聲用力,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所以當有人找到她,問她愿不愿意將自己的兒子和同產房的黎夫人的兒子掉包時,她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過這樣貧窮的生活,她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錦衣玉食衣食無憂,她希望他以后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不會向她和他父親一樣被人看低輕視,她希望他擁有世間最好的一切……
所以即便蔣愛國極力反對,她也背著蔣愛國偷偷將孩子送給了那個人。
然后,蔣愛國就變了,他辭掉工作,變得游手好閑又好賭,不管家里的任何事情也不管她,甚至時不時的對她發脾氣,氣急了還會打她。
她開始后悔自己的決定,每當看到一天天長大的蔣遠就會想到和她母子分離的親兒子,時間久了,她的心里就對他生出了怨懟,她漸漸覺得其實是蔣遠害得她與兒子分開,她覺得當初如果不是蔣遠的親生母親一個人占用了那間產房,她也就不會要這樣天天以淚洗面,若不是蔣遠的存在,蔣愛國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將一切過錯都歸咎在了蔣遠身上,所以當蔣愛國再次打她時,她將蔣遠推了出去,看到蔣愛國將蔣遠打得渾身是傷的那一刻,她覺得蔣遠罪有應得,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種隱秘的興奮感,因為看到蔣遠挨打挨罵時,她想到了自己被人萬般寵愛的兒子。
有錢人又怎樣?還不是被蒙在鼓里,有錢人的兒子又怎樣?還不是像皮球一樣,她想怎么踢就這么踢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還要給她的兒子做牛做馬。
她從虐待蔣遠中得到了快感,也以為這一輩子都會這樣過下去,卻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讓她悔恨不已。
……
剛到宜市機場,秘書就接到了上司的電話,他看了一眼黎懷康便走到了僻靜處接通電話。
秘書掛斷電話,想到剛剛上司的話,看向蔣懷康的表情十分復雜,甚至對他有了一絲同情。
蔣懷康看到秘書的表情,不知為何心里一跳,問道:“怎么了?剛剛誰來的電話?是不是爸爸?”
秘書點頭,沉默一會還是道:“黎總說,體諒你的母親不想與你分開,所以讓你先在沙市待一段時間。”
“為什么?我不要再在這里多待一秒鐘了!是不是王桂花?是不是她又做了什么?”蔣懷康完全沒想到黎父竟然會要他留在沙市,想到之前王桂花對他的威脅,尖聲問道。
“黎總沒有說。”秘書走到黎懷康身前,說,“康少爺,我們準備回沙市吧。”
蔣懷康抓緊沙發扶手,咬牙道:“我不會回沙市的,這肯定是王桂花的陰謀,你把手機給我,我打電話給爸爸,我和他說。”
“抱歉,黎總暫時不想和你通話。”秘書想到剛剛上司冰冷的語氣,嘆了口氣拒絕了蔣懷康的要求。
對著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秘書再怎么樣也不會真正和他置氣,何況現在蔣懷康的處境確實令人同情,他就算回到沙市估計也沒什么好日子過,而且聽黎總的口氣,蔣懷康要回黎家估計希望渺茫了。
“我不相信!”蔣懷康叫道:“爸爸不可能不讓我打他電話,是不是你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讓我回去是吧?你怕我回去和爸爸告狀,你怕他辭退你,所以你才編了這個理由的吧?”
秘書聞言皺起眉來,他早就猜到蔣懷康聽到這個消息會情緒失控,所以也并不生氣,只是道:“這是黎總的吩咐,我只能執行。”
蔣懷康大力搖著頭,抓著扶手道:“我不相信,除非你讓我給爸爸打個電話,他說讓我留下我才會留下來。”
“現在很晚了。”秘書說,“黎總已經準備休息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先在宜市住一晚,明天再給黎總打電話。”
蔣懷康聽了秘書的話卻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他質問道:“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你剛剛還說爸爸不讓我給他打電話,怎么現在又說明天可以打了。”
“黎總吩咐過他要休息了,不想再接任何電話。”秘書耐心耗盡,直接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馬上回沙市,或者在宜市住一晚,明早給黎總打電話后再決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