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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傾崖雖然早猜測到了宋橋的處理方法,卻依然覺得胸口憋悶——還是晚了一步,若是由他來操作,一定有辦法保留下他們的回憶。
埃克斯與溫小兔的回憶,對于溫菡來說,的確是有害無益的信息。
就像之前趙落恒給予她的傷害一樣,她會毫不猶豫地,將這些都剔除在記憶識海之外。
想到溫菡后來看到趙落恒全然無視的冷漠,宋傾崖的不適感排山倒海地襲來。
他推開了宋橋,慢慢踱步終于來到了催眠艙前。
打扮得粉紅毛絨的催眠艙,依舊溫馨迷人。
抱著安睡小兔的女人,明顯比系統里的溫小兔要來得更成熟嫵媚些。
現在的溫菡很會打扮,皮膚養得白皙,再也不會像朵黑皮小蘑菇,
她還在熟睡,被子下的身體有規律地微微起伏,臉蛋睡得透著粉紅,像童話里的小女王。
不過,他曾經親吻過無數次的左眉小痣,嬌俏的鼻子,微微含笑的嘴角,甚至她懷里那只洗得褪色脫線的丑兔子,都帶著鮮活無比的親切感,朝著宋傾崖迎面撲來。
這一刻,虛擬和現實輕輕一握,騎士的亡靈尋到了可以依托的土地,宋傾崖帶著脫離系統后的不適疲憊,跪倒在粉紅催眠艙前。
身后的總監、助理,還有醫生們,全都嚇得驚叫,準備撲過來攙扶宋傾崖,要將他送醫療室繼續觀察各項指標。
可是宋傾崖卻用力揮手,喝止他們進來,只是道:“除了宋橋以外,全都出去!”
看著喬總監拼命朝著她擠弄眼神,宋橋小心翼翼提醒:“那個宋總,您密匙問到了嗎?未來實驗室那邊一直在等待重啟呢!您要盡快先檢查身體,才能主持大局。”
為了這個,他和梁辰都不要命地往系統里鉆,怎么現在反而不急了。
高大的男人,仿佛黑手黨教父跪在祈禱室禱告,半跪扶住催眠艙,隔著透明的蓋子,意義不明地盯看溫菡。
這不禁讓宋橋想起頻頻的黑屏,她有心想問宋傾崖和溫菡在系統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可是看著宋傾崖陰沉的臉,還是決定等閨蜜醒來,問她更好。
宋傾崖閉了閉眼睛,他其實比誰都清楚,現實里有無數的事情在等著他處理。
尤其是那個梁辰!
現在還有十個小時溫菡才會蘇醒,在她醒前,宋傾崖要把該處理的事情先處理好。
想到這,宋傾崖站起身來,又看了一會安睡的溫菡,對宋橋道:“有你在,我放心,照顧好溫菡,我會在她醒之前回來。”
說完,他便示意宋橋繼續關閉實驗室的大門,然后離開了。
宋橋被抽風的堂哥搞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他那是什么口氣?
搞得催眠艙里躺著的不是客戶,倒像是他宋傾崖的家屬一樣!
宋傾崖離開了宋橋的實驗室,輾轉到了醫療室,讓醫生給他檢查的同時,拿來平板電腦,嫻熟調取了監控。
可以清楚看到,剛剛清醒的梁辰也踉蹌來到溫菡的實驗室門口,隔著門玻璃,看到了溫菡的數據重置,又停了片刻就轉身離開。
讓他看到也好,畢竟覆蓋重置的溫菡,再不會記得梁秘書的那些勾當,依著梁辰的性格,也不會再算計著她。
只是虛擬系統里的一切,都不能拿來作為法庭證供。
雷叔當年的案子,并沒有留下梁辰的線索,宋傾崖想要翻案,得拿出切實證據。
梁辰也是拿捏了這點,才大搖大擺地出了匯宇的實驗室。
想到這,他給人事打了電話:“因危害集團利益,即刻開除梁辰,解除他的門卡和所有權限,同時禁止他在與匯宇類似的企業機構擔任職務。”
若他沒有料錯,梁辰已經投靠了余慧。
喪家之犬總要尋個片瓦容身,不過投靠到余慧那個蠢毒女人那,梁辰真的會得償所愿嗎?
這話讓周圍的人又深吸一口氣。
宋總和梁秘書到底發生了什么?
開啟密匙的過程十分的簡單,只是在開啟的過程中,有人試著不斷沖破防火墻,試圖阻止密匙開啟。
實驗室里的程序人員發現,立刻告知了宋傾崖。
宋傾崖左手扎著舒緩神經的鹽水吊瓶,坐在大屏幕前,迅速展開防火墻的加固。
熟悉的套路和刁鉆的攻擊模式,一看就知,出自故人手筆。
梁辰這是急不可耐,向新老板展示他的價值嗎?
宋傾崖冷笑,長指嫻熟擊打鍵盤。
同時迅速分屏,登錄了一個小眾,只有資深黑客才知的論壇網站,以“zorro”的名義,下達高額懸賞令,迅速集結人手,聽他的代碼指令,全力進攻匯宇智創的數據防火墻。
只守不攻,絕對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向他宣戰,那么希望對手有承受反擊的實力。
宋傾崖迫切需要一場啖血食肉的廝殺,占據所有的精力,才不會去想,那個滯留在虛擬療愈里的女人到底是如何度過剩下的幾年時光。
在他離開時,并沒有切斷皮耶的羈絆效應,
因為他不放心溫菡在系統里的安全。
那個法蘭西傻子,做別的不成,充當個抗揍的保鏢,還是勉強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