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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宋先生一樣,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經歷太多世態炎涼后,我總是想,世上的神和魔也許是同一個,名字叫‘湊巧’。那天要不是你湊巧撕了日歷,而宋橋又摔壞了我的手機,造成漏液遮住了手機的日期,我也不會在剛剛進入系統的慌亂里,弄錯了時間。”
當“二月十九日”映入眼簾時,剛進入系統就陷入兵荒馬亂的梁辰,甚至來不及對齊事件顆粒度,就因為時間緊迫,倉促前往倉庫,布置一切,保證自己頂替了的梁辰,讓原本就該發生的火災意外順利發生,不叫宋傾崖起疑。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弄錯了時間,讓火災足足提前了半個月。
不希望發生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溫菡的手腳軟了,可依舊能說話:“雷叔當年的火災,是你一手造成的?為什么?”
梁辰拉著椅子坐在了溫菡的對面,仿若在教堂懺悔般,在圣母瑪利亞的面前吐露心聲。
他雙手交握,垂首低沉道:“我如果說那真的是一場意外,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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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咩~~~大型馬甲脫落現場,有點慘無忍睹~~溫菡表示,二位的馬甲可有都先穿回去嗎?我有點應接不暇!!!
第60章 極速追蹤
當年, 雷叔代表老員工一直糾纏著宋先生,宋先生動搖了,甚至想要動用新項目的資金, 去填補員工的賠償金。
梁辰明白, 一旦動用資金,會對新項目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他找到了正在倉庫值班的雷叔,希望雷叔懂得大義,不要再煽動老員工的情緒,幫宋總度過這個難關。
可是雷叔不肯, 說什么飽漢子不懂得餓漢子饑。
在激烈的爭吵聲中, 梁辰推了雷叔一下,他后退的時候撞到了貨架,沉重的箱子落下砸中了雷叔的頭, 人當場昏迷,生死不知。
惡念一旦開啟,便一發不可收拾。
之后, 他看到了倉庫里其他員工正在酗酒, 一個個睡得人事不省, 便偽造了雷叔與員工酗酒的現場,點燃了那一場大火,堵住了大門,順利得到保險, 解決了匯宇危機。
溫菡聽得瞠目結舌, 費力道:“你瘋了?這么替宋傾崖賣命?”
想到自己面前是個貨真價實的殺人犯, 溫菡不寒而栗。
梁辰慢慢抬起頭,昔日的小梁,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金絲眼鏡下,那一雙眼透著陰冷。
“你不懂,最原始的盤古架構,也包含了我的心血。趙興博那個畜生,只用區區五千元,就買斷了我最初的創意構思,變成了他的成果。而我呢,在架構工程師長長的名單里,連一個字符的位置都沒有出現過,然后余慧又盜取了專利,卻把它開發成一堆屎。是宋先生另辟蹊徑,開創了全新的架構,完全碾壓盤古系統。我看了宋先生的構思,才明白,自己原來的創意,其實本身也是狗屎!這個全新的架構,是匯宇人的共同理想,也是我的理想,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存在的物理意義。我不會容許任何人破壞它的進程!”
溫菡被他震懾到了,一個理想主義者,竟然也可以進化成為偏執狂魔。
宋傾崖太優秀了,是男頻爽文里,當之無愧的男主。
而梁辰顯然是將自己生活中所有的不如意,轉化為瘋狂執念,加倍寄托在了他的宋先生身上。
溫菡低低道:“你明明可以跟宋傾崖講明白,去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而不是如此極端,他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難道會無視你的才華嗎?”
梁辰笑了:“因為我不能說啊!你以為趙興博那個蠢貨,能寫出那么厲害的盤古病毒嗎?那是我寫的,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平靜,繼續道:“趙興博當年仗著我妹妹的病,知道我缺錢缺得厲害,便用蠅頭小利,一點點壓榨我的心血。甚至他投靠到了余慧那,又用一萬塊的價格,從我手里買走了病毒的最終改良款。你知道余慧利用那個病毒,偷走了多少匯宇的機密嗎?一旦宋先生知道那東西出自我手,那么他給予我的全部信任,會毫不留情地收走。他從來都不原諒背叛他的人。”
短短幾句話,已經讓溫菡明白了一切。
難怪當初的小梁,能毫不費力地寫出清除病毒最關鍵的一段代碼。
因為這東西,本來就出自梁辰之手。
溫菡咬著牙,讓自己盡量堅持一會,又問:“可是,你不怕那一晚,宋傾崖也去倉庫嗎?你明明知道,雷叔的死是他的心結。”
“溫小姐,你到底對宋先生有多深的誤解?他本來是冷血無比的人,既然雷叔的死是能給集團帶來效益,他怎么會阻止呢?”
顯然在這點上,梁辰并不認同溫菡,覺得她在說什么傻話。
或者說,宋傾崖曾經在溫菡面前坦露的脆弱心情,從來沒有在其他人面前顯露過。
畢竟一個爽文的大男主,怎么會在意旗下物流工人的生死呢?
可偏偏溫菡說對了,宋傾崖在意的。
梁辰似乎也才想明白這一點,竟然啞然失笑。
“怪不得宋總會給他調崗,你竟然讓宋總變得這么優柔寡斷,真是比盤古病毒還可怕。當初真不該讓你接近宋先生,進入療愈系統。”
梁辰那天發現雷叔不在,沒辦法,只能用手機里的ai系統模仿了余慧的聲音,將雷叔叫到了倉庫。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讓趙興博送去了摻有安眠藥的飲料。這個從病毒后門進來的男人,從進入系統后,就已經被梁辰追蹤捕捉,并且植入了病毒,成了操控的傀儡,讓他往東,就絕不會往西……
溫菡顯然也想明白了:“所以,趙興博也是被你用手段陷害,操縱掉入深坑的?”
提起這個人,梁辰的表情再次變得陰冷:“我原來沒太想弄他的,畢竟他鋃鐺入獄,受了報應。可是進入這個系統,我才發現,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若是沒有他的壓榨,我的人生本來應該是另外一個樣子。我的事業理想一片坦途,妹妹還健康地活著,而我和宋橋會組建幸福的小家……”
在這個療愈系統里的小梁越是幸福,梁辰的內心就越鈍痛潰爛。
通往幸福美滿的路,原來那么簡單,又那么遙不可及。
他在錯誤的路上前行太遠,回不了頭了。
現在一本日歷,讓溫菡發現了他隱藏的真相,所以溫菡,也不能回頭了。
溫菡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藥效已經蔓延到了舌根,雖然意識是清醒的,身體卻全然不聽使喚。
梁辰完全拿溫小姐當了樹洞。
傾訴之后,他的心情都暢快許多:“我怎么會情不自禁跟你說這么多?你看,我是不是也受了你的療愈系統影響?宋先生就是這樣才變得軟弱多思,不然事情也不會變得這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