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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冷靜地問:“余慧問你密匙的答案了?”
趙落恒被大哥像對待頑童一樣的無動于衷,氣得暴跳如雷。
“你看!這才是你闖入虛擬空間的真正目的!溫菡只不過被你利用來,獲取開機密匙!大哥,我求求你,你應該已經知道密匙了。把她還給我,只要你肯把她還給我,我保證不會告訴余慧密匙的!”
那天,余慧套問了半天,趙落恒差一點就松口了。
但是事到臨頭,總算有一絲理智健在。
這種東西,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談判的把柄!
所以最后,他敷衍著胡編了一串數字給余慧,總算擺脫了那老虔婆的糾纏。
而現在,他就用自己的這份忠誠,向大哥換回他心愛的女人。
他說的聲淚俱下,跪在了宋傾崖的面前,雙手攀著男人的膝蓋,亦如小時每次跟大哥撒嬌要玩具一般。
宋傾崖垂眸看著弟弟,問:“你知道為什么我方才讓你打了三拳嗎?”
身為自由搏擊的高手,他無論躲避,還是還擊,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看弟弟愣愣看著他,宋傾崖微微低下頭,對弟弟道:“讓你三拳,是對你重傷的情況下,將你的腦意識接入超腦的歉意。雖然超腦刺激了你的意識,幫助了你的恢復,讓你擺脫成為一個植物人的下場。但是到底是我自作主張,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也僅止于此了!趙落恒,我不欠你什么!”
宋傾崖冷酷地提醒道:“因為車禍,你的思緒有些混亂,那么容我提醒一下。那個造成你和溫菡分手的叢珊,是余慧安排的人。當初探測未來實驗中途,停電事故也是余慧利用叢珊,安插了木馬造成的。因為你的愚蠢和識人不清,被人擺布利用,給集團利益和溫菡都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傷害。我們三個現在的處境,其實你才是罪魁禍首!”
宋傾崖再次逼近趙落恒,單手按著弟弟的頭頂,陰郁的氣勢如重山壓下:“闖了禍,來找我控訴什么?你要車子,房子,工作,作為稱職的兄長,哪一樣沒有滿足你?我不是圣誕老人,可以無私地任著你予取予求,我真正想要的,就必須得到,哪怕真是你的,也得撒手讓出來,因為,這是你欠我的。”
宋傾崖說這些時,音量都沒有提高。趙落恒卻被壓得喘不過氣,不由得踉蹌起身,再次靠回到了車座上。
他真沒有想到,叢珊居然跟余慧有著聯系,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叢珊她……”
趙落恒自覺理虧,卻還在拼命尋找攻擊點:“那溫菡呢?她可不欠你什么。她同意你進入她的腦意識,偷窺她的隱私了嗎?”
宋傾崖無動于衷,淡定道:“這是我和她的事情,與你無關。”
趙落恒還不甘心,攥著自己僅有的籌碼:“你當真不怕我將密匙告知給余慧?”
宋傾崖笑了,淡定翹著腿,看著張牙舞爪的弟弟:“一個密匙罷了,值多少,幾十億?我輸不起嗎?可你幫她,就是站在了我的對立面,要徹底與我為敵。到時候會有什么后果,你這個還沒碎掉的腦袋想清楚了嗎?”
說著他敲了敲車玻璃,示意車外的安保人員開門,將趙落恒送下山去。
“不要再打擾她了,她的世界,壓根就不需要你!”
丟下這最后一句,車門關上,引擎啟動,疾馳上山。
趙落恒望著車尾閃亮的燈光遠去,歇斯底里沖著車尾大喊:“混蛋!有錢很了不起嗎?她的世界,也不需要你!”
宋傾崖坐在車里冷酷勾著笑,蠢貨絲毫不懂談判技巧,居然自漏底牌。
既然他還沒蠢到底,告知余慧密匙,那么他在這虛擬世界里,就再也沒有開口說出的機會了。
二行代碼程序,就能完美封住趙落恒的嘴,讓他沒機會在余慧和溫菡面前搬弄是非。
到了別墅下車時,有一道亮光在他臉頰邊閃過。
宋傾崖抬頭一望,發現溫菡正一身白裙站在陽臺上,而在她的旁邊是一架原本放在書房的高腳望遠鏡。
很顯然,方才在半路的小插曲,也被溫菡用望遠鏡盡收眼底。
宋傾崖的眉心微微一皺,他很不希望趙落恒出現在溫菡的眼前,這會讓溫菡再回想起前男友,讓原本完美的覆蓋療程出現瑕疵。
所以當溫菡走下樓,問趙落恒為什么來找他時,他只是輕描淡寫道:“沒什么,不愿意去麻省留學,所以跑來鬧。”
溫菡想了想:“那他還去嗎?”
“他不愿意去,我也不想勉強他。對了,我的假期已經安排好了,我們馬上就要去英國玩,你要不要買些新衣服?”
溫菡定定看著他:“你……很關心弟弟的學業啊!是你母親提的要求嗎?”
最近不知怎么了,她總是忍不住想起現實里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宋傾崖。
以往跟趙落恒的有關的記憶,自然翻涌出來。
趙落恒過往的求學經歷里,從來沒有過去麻省留學這一段。
雖然他也很羨慕兄長的鍍金史,但宋傾崖好像從來沒有親自替弟弟規劃過前程。
他們見面的次數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趙落恒一臉欽佩地描述他那位學霸兼創業型全能的兄長。
不過溫菡可以肯定,宋傾崖并不是那種兄長責任感很強的人。
那些房子車子一類,在別人眼中寵溺弟弟的象征,更像是那位宋先生不堪生母沈怡騷擾,隨手賞出去,打發乞丐的便利之舉。
每次聽到沈怡用這些抬高她二兒子的身家時,溫菡都會暗自替前男友尷尬。
她還記得那次趙落恒偷偷領著她參觀這座別墅,很不見外地拉著她去了宋傾崖的書房,參觀他浩如煙海的藏書。
就在溫菡翻看幾本典藏書籍時,趙落恒一不小心,撞倒了放在展示柱上,完全縮小比例復刻的賽車模型。
玻璃罩的碎片飛濺,正好刮破了溫菡的腳背。
這一幕,也被突然返家進入書房的宋傾崖撞個正著。
當時的宋傾崖,面無表情盯看著地上摔壞的賽車模型,射向兩個不速之客的眼神,滿是憎惡和不耐煩。
高大的男人甚至語帶嘲諷道:“特意跑到我的家里談戀愛,要不要我將這房子讓給二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