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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祖上有混血的緣故,他的肌肉骨骼自帶了冰原人特有的基因,寬肩而腰部緊致,線條舒展而飽滿。
這種恰到好處的緊實瘦肌簡直是藝術品,胸肌飽滿,腹肌分明,既不會顯得粗壯,又不會有單薄之感。
溫菡忍著羞澀,目光順著糾結腹肌一路下滑,滑到了褲子的腰線,輕聲催促:“繼續……”
宋傾崖此時已出離憤怒,恢復冷靜,拿出談判席的寸土不讓。
他停了下來,長腿交疊,靠著一旁的桌子,赤膊悠哉道:“講公平,我也得看看你的。”
溫菡沒想到這虛擬戀人還挺會互動的,便無辜眨眼:“對不起,我現在的身份是學生。學校不讓早戀,你提的要求不符合社會主流價值觀。”
宋傾崖慢悠悠嘲諷:“不能早戀,卻能指揮男人脫褲子?溫菡,你可真棒!”
溫菡不想讓嚴肅的模擬療愈過程迅速滑向成人版。
既然褲腰線是虛擬戀人的底線,她也不想為難程序,從善如流道:“算了,那你幫我上藥吧。”
既然他要代替趙落恒,那就繼續按照回憶進行,該到上藥的環節了。
宋傾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居然提著一袋藥,里面有碘酒和棉簽,還有一根棒棒糖。
這又是什么家家酒?
不知為何,他突然不受控,從袋子里掏出了碘酒和棉簽,然后彎腰坐在了床邊,伸手小心翼翼撥開她的頭發開始上藥。
此時夕陽余暉灑入舊窗欞,傾灑在乖乖低頭的少女身上。
因為太疼,她微微側臉,下意識躲閃,殷紅的嘴唇緊緊抿著,彎翹的睫毛忽閃,一股屬于少女的馨香在纖細的脖頸間蒸騰,朝著他襲來。
宋傾崖的手突然有些不穩,臉上一陣熱辣赤紅,呼吸微微不暢……
這種小處男上不得臺面的羞臊感覺……從來都不是他會有的反應。
宋傾崖瞇起了眼睛,用力控住手。
不對,既然不是他的反應,那么該是誰的?
按照溫菡的說辭,當年跟她回家給他上藥的應該是趙落恒。
所以此時,難道是弟弟殘存的記憶映射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共感了弟弟當時的感受嗎?
宋傾崖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垃圾污染了,再次下手的時候,力度變得奇大。
“哎呀……”溫菡直覺頭皮一陣刺痛,忍不住推開了虛擬男友。
方才一群小混混圍毆都沒覺得痛,沒想到被他的棉簽碰了一下,就有這么逼真的痛感。
“疼死了,你輕點!”溫菡對痛感向來敏感,此時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了。
宋傾崖卻不容她躲,既然是屬于她和趙落恒的回憶,他要照做不誤,趕緊走完流程,明確出心動的時間。
還是差一點!他與弟弟的情緒共感,卻只覺得臉頰灼燒,有些不自在,不算是心動。
宋傾崖忍不住鄙薄:這么干瘦的身材,還有那對丑眉毛,趙落恒居然也要臉紅?他是從來沒吃過好的?
這么想著,手下的氣力又重了些。
這次溫菡不能忍了,一把推開了宋傾崖。
“行啦,別上了!”溫菡有些發惱,對這位的手勁毫無指望,只能期待下一趴的溫馨療愈。
還記得趙落恒小心翼翼地給自己上藥后,看著她泫然淚落的樣子,便掏出棒棒糖塞入她的嘴里。
好吃的水蜜桃味溢滿唇舌,甜入心底,兩人相視而笑,帶著兩小無猜的純情……
宋傾崖站起身掏口袋,想要找煙抽。可惜忘了,他是在父親去世后染上的煙癮。
現在的他,并沒有抽煙的習慣……既然沒找到,他順手拿起塑料袋里的棒棒糖。
溫菡乖巧安坐,如嗷嗷待哺的鳥兒,伸著脖兒配合張嘴,然后眼睜睜看著死男人將棒棒糖塞進他自己的嘴里。
懂了,覆蓋治療就是如此王霸之氣!
這是要將所有的甜蜜回憶統統毀滅掉是吧!
現在她再回想當初的情境,全無唏噓憂傷之感,只想將這個虛擬人一腳踹出窗外。
宋傾崖煩躁地用叼煙的方式含著糖,因為方才詭異的心潮涌動,不想再接近溫菡。
他試著走出房間,卻鬼打墻似的,怎么也出不去。
宋傾崖放棄了,只能環顧四周。
這房間,實在太簡陋了!
書桌的小書架上擺著不常見的磁帶,旁邊放著頗具年代感的老舊隨身聽。比較嶄新的,應該是架子上各色手工娃娃,旁邊散落著布料碎片,應該都是溫菡手工縫制的。
看到他嫌棄的眼神,溫菡毫不在意,自當跟樹洞說話,解釋這個房子是她的奶奶留給二叔的。
當初因為錯過了拆遷,樓齡太老,老住戶都搬走了,剩下的零星租客魚龍混雜,租金也叫不上價。
爸爸破產后,房子都拿來抵押給了銀行。二叔看他們可憐,索性將這租不出去房子借給他們父女倆。
雖然只是借住,溫菡還是好好收拾過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