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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個?”母親離婚后,與再婚對象生下的弟弟天生多情,好像從高中就開始早戀,他還替母親去學校見過弟弟的班主任。
到了大學,堪比情圣的趙落恒好像又談了兩個。
雖然記不住臉,但三款女友風格迥異。非要比較出什么,只能說,趙落恒的品味一年不如一年。
這么分神忙碌,依著他的智商,能順利畢業也算奇跡。
見宋傾崖依舊想不起趙總監的女友,梁秘書決定加點提示,略微壓低聲音道:“就是……嗯,充電寶……”
宋傾崖挑了挑眉,終于想起來了。
弟弟當初畢業的時候,的確是因為戀愛問題同家里鬧了一場。
母親后嫁的大學教授丈夫威脅要斷了兒子的經濟來源,讓他跟剛剛交往的拜金女友分手。
據母親說,這女孩子不是什么省油燈,小小年紀就在校園里撩撥得幾個男人為她打架,還差一點被學校開除,簡直禍水一般。她不同意心思單純的二兒子跟這樣的女孩子在一起。
當時趙落恒還打算繼續讀研,跟家里鬧翻了,斷了經濟來源,不能分身打工,他那個女友自告奮勇,要賺錢養他。
趙落恒被感動得不行,偷偷拿了那個女人近三個月的工資單來找他這個大哥求助。
“大哥,小菡一直騙我工資很高,不光承擔我的一日餐費,還每個月給我一千多的生活費,若不是偷看她的工資條,我都不知她居然將工資都給了我…… 我不想她太辛苦!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宋傾崖對殺豬盤一般的苦情戀愛無感。
他雖然記不住人臉,卻記得弟弟帶那個剛從校園畢業的女孩見自己時,女孩穿得滿身張揚俗氣。
據說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女大學生享受起來,毫不見拮據。
不經意漏出一千元的工資條,更像精心設計的橋段。
宋傾崖厭蠢癥犯了,對弟弟講話毫不客氣。
他列了一筆賬:這個女人的工作能力,在不難找到高薪的大城市里只找到月薪一千的兼職。
按著時薪來算,若扣掉保險,平均三元左右。作為人類,比不過便利店一塊充電寶的租金,蠢字都不足以蔽之!
而趙落恒身為男人,更是廢物中的廢物,居然要靠著女人三元的時薪供養。
他給苦命鴛鴦提出的建議是:讀書閑暇時,不妨一起結伴撿廢品賣錢,好過伸手討食。
趙落恒的眼淚被大哥無情的言語噼啪得七零八落,只能堵住淚腺,氣憤跟大哥爭辯一番,然后在一旁梁秘書同情的目光下灰溜溜地走人了。
之后如何,宋傾崖懶得關心。
只是沒想到,弟弟居然跟這女人持續到現在。
從高中起,溫菡見過這位大哥幾次,每次都不甚愉快。
最近的一次,是上周在一家米其林餐廳。因為新報的法語班老師建議她多實戰練習,鍛煉開口勇氣。于是她大膽選了最挑戰心理極限的地方。當時她用法文與侍者點餐,講到一半,才發現隔著屏風的那位是宋傾崖。
宋傾崖獨自用餐完畢,準備起身離開,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兩眼。
明明記得,偏偏見面又裝不認人,跟他秘書搞這么一出人格羞辱。
那個充電寶什么的,一聽就不像什么好話。
她不屑跟老登一般見識。畢竟這位一視同仁,平等摧殘眾生,跟他同母異父的弟弟說話也是一般惡毒,叫人嘆為觀止。
她決定給對方臺階下:“宋大哥真是貴人多忘事,您忘了我們上周日才在威尓餐廳見過。”
宋傾崖終于正眼定定看向她,當看清她細細左眉下那顆別致的小痣,也想起了上周見過的妙人兒。
當時他正在吃飯,耳畔突然傳來矯揉造作的法文。
笨拙的小舌音仿佛含痰,毫無章法地上下彈跳,折磨著侍者和鄰桌的他,偏偏那女人還極度自信,問侍者為什么不記菜單,要不要她再說一遍。
恰在這時,宋傾崖用餐結束起身看了鄰桌幾眼。
當時腦海里一瞬的想法是:長得不錯,若沒舌頭就更完美了。
因為沒有梁秘書在旁提醒,他的確沒認出法文小姐是弟弟的苦情女友。
溫菡今日是來要賠償的,她不想節外生枝,便單刀直入,講了自己已經在匯宇集團的迫害下,跟趙落恒分手了。
“雖然趙落恒是你的弟弟,但也不是你拿他實驗的理由,我跟你毫無血緣關系,也被這實驗迫害,精神受到了極大摧殘,是無辜的受害者。于情于理,你們匯宇集團都應該對我做出賠償?!?
提起實驗,宋傾崖終于有了點興致,對溫菡道:“他要參加實驗,是自己臨時起意,并非我的安排。不過從結果來看,完全利好二位,你們不應該以受害者自居?!?
蒙眼拍拖這么久,時間沉沒成本驚人,如今分開,早早止損,是件好事。
這種模擬推演的前身,是對人類性格行為軌跡分析,有著堅實理論基礎。
成立實驗的初衷,是宋傾崖的突發奇想。
家里長輩催促,宋傾崖的結婚事宜提上日程,卻實在抽不出時間花前月下,跟女性磨合所謂感情。
若能有準確預測人類關系的設備,那么對于未來妻子的確定,可大大節省時間成本,降低出現怨偶的幾率。
趙落恒比他更早受益,終于發現自己擇偶的不慎重,及時終止,可喜可賀。
溫菡要被氣笑了,懶得套近乎叫大哥:“依著宋先生的意思,我被斷崖分手,還得倒找你錢?”
宋傾崖淡然道:“就算要賠償,也該當事人提出。據我所知,趙落恒并沒有提出此類訴求。”